分卷阅读14(2/3)

    “你同女孩子没有任何问题：可以爱上她们，同她们做爱，同我们这个社会里的绝大多数男人一样。你算不上是个同性恋，因为很明显，你通常并不会对同性产生积极的情欲。只有在极少数情况下，你会因为某个不同寻常的事件，或者在特殊的氛围里，才会对个别同性有所感觉——据我所知很多异性恋者一辈子里都会有那么一两次状况。”

    “我一直都没勇气跟彼特说这件事，后来他自己来跟我说他已经知道了。到那个时候，我才突然意识到，我是那么喜欢他……一点儿也不比我喜欢汉娜少。甚至我宁可他和汉娜一起离开，留下我一个人，也不想看到他难过的样子……但是我什么都不能说：那时候汉娜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彼特一个人去了柏林。”

    “所以事情不是挺清楚的么？”菲里克斯说。

    片刻的沉默笼罩了他们。菲里克斯向后靠在了椅背上，似乎是出于无意识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是的，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相当开心。”

    “我和你不一样。我十三岁的时候就向家里人出柜了，因为在那个时候我就再清楚不过，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和女人恋爱和结婚。我没得选。但你，埃瑞克，你是有选择的：你可以选择比较容易的那边。”

    “这很有可能，”菲里克斯平静地说。“因为上一次的情况很不一样：你已经有了女朋友，并且你知道彼特没有同性倾向，他不会回应你。而在我这里，你多少能感觉到，存在一点那种可能。——这让你的感官跃跃欲试。”

    “不明白吗？”他又露出了那种略带嘲讽的微笑。

    他看着他，声音发颤。“但只有现在的感觉那么明显。”比以往任何一次的冲动都更强烈。

    “那好，我来告诉你：一时情绪作用下对一个同性产生性冲动是一回事，而做一个在周围人眼里打了标签的同性恋者则是另一回事。别以为政府立法许可同性恋者能够结婚，以及我们有一两个公开出柜的联邦部长，做一个同性恋者就像做一个异性恋那么轻松自在。——不管法律怎么改，总有一些人打心里不能接受这种事。

    “那你和汉娜后来怎么样？”

    “这让你伤心吗？”

    “非常伤心。”埃瑞克说。

    他愣愣地看着他。

    “我们在一起了差不多有两年。后来汉娜去了乌尔姆参加职业培训，一周只能够回来一次。她告诉我她爱上了别人，一个工程师什么的，所以我们最好还是当朋友。我同意了。——当然我也没有别的选择。”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想也是的。”埃瑞克有些脸红。“汉娜有时候抱怨我对她有点不够热情。但是大多数时候她还算满意。”

    “那么，现在再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和汉娜在一起时彼此感觉愉快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埃瑞克。”他字斟句酌地说。“我也不会假装我没有想过。但是这不行。”

    “……这不行。”他低声重复。

    “那彼特呢？”

    “我不明白……”

    “柏林或者汉堡的几个先锋社区代表不了德国的广袤乡村。在你住的这种小镇上，也许这么想的才是大多数。他们多半不会当面叫你变态，像我那个直肠子的恐同老爹那样，但他们会在你背后窃窃私语，说你从小就古里古怪，以及他们一直都觉得你有哪里不对头。长得再丑的男人也会担心你会突然性骚扰他们，女人们则担心你会教坏他们的小孩，妨碍她们成为祖母的梦想。你的朋友们要想自己不成为一起被议论的对象，就也得减少和你往来，或者为了避免跟其他人发生不愉快，悄悄地把你从下一次邀请客人的名单上划掉。——我想你总该知道，在任何时候，选择和大多数人不一样，都会让你的日子更难过一些。所以要是有得选的话，为什么要自找麻烦呢？

    “我的意思是，做爱的时候？”

    “嗯。” 菲里克斯说。

    “我只有过两次那种感觉。”埃瑞克说。“在彼特离开的时候，还有就是现在。”

    “十年前我跟我爸出柜的时候，他叫我变态，说我看了太多网上的下流节目，脑子坏掉了，让我滚出他的房子永远也别回来。你能相信么？那个时候《同性伴侣法》已经生效十年了。我也不大相信再多一个十年会让这些人的想法发生变化。——法律也不能规定人心里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