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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还看见他身边有别人没？”

    在说那句谢谢的时候，顾灿确定，沈榆的目光是落在他身上的。

    陆飞白的女朋友名叫赵璐，今年刚满十六。小姑娘爱面子，被放了这么久鸽子，情绪已经加倍，不管陆飞白说什么都冷着脸不肯理人。

    “卧槽，我忘了。”陆飞白一拍脑袋，也顾不得卡了，拉着顾灿往回走，“完了完了，这次肯定要被骂死了。”

    “行。”顾灿曲指懒懒点了点桌面，朝红毛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一人喂他一瓶，就可以走了。”

    “他在干嘛？”

    “沈榆？”

    说不出是为何迟疑，顾灿停顿了一秒才伸手去接，“谢谢。”

    “没干嘛。”陆飞白被问得头疼，统一回复，“就他一个人，我们在大堂看见他的，你说他能干嘛。”

    几人忙不迭点头。

    浇完一瓶，顾灿觉得有些没意思，看向卡座里另外几个跟红毛一起来的人。那几个人似乎是被吓傻了，生怕被殃及池鱼，坐得离红毛远远的。

    顾灿擦着手指，心下莫名一动。

    卡座里的几人纷纷面露惊讶，她们坐的位置就在舞台下面，离刚才出事的地方很远，并不知道后面发生过什么，闻言七嘴八舌追问。

    剩下的酒有人去倒，顾灿懒得自己动身，起身退开。他手上沾了点酒液，问身边的陆飞白，“有纸吗？”

    这下连那半分犹豫也没有了，几个人争着抢着抓过瓶子，往红毛头上倒下去。红毛张嘴想骂，被倒下来的酒液呛住，咳得昏天黑地。

    “哦。”沈榆语气没变，依然没有半分温度，视线在他们身上一扫而过，“谢谢。”

    顾灿轻啧一声，甩了甩手，隐藏的洁癖蠢蠢欲动，他正想着找个地方洗洗手，旁边突然有人递过来一包纸巾。

    顾灿问他们，“想走吗？”

    “你不应该跟我们道谢吗？”陆飞白压着火气，“刚才可是我们帮你解围。”

    “不怎么样。”顾灿起身，手里的酒瓶翻转过来，笑吟吟道：“你不喝，那我只能换个方式给你喝了。”

    赵璐闻言面色稍缓，看向身边的人，“真的？”

    两人解决完事情往回走，陆飞白好奇着想看他刚才用的那张卡。顾灿随手把林橙那张递了过去，陆飞白没认出不同，摸得爱不释手，念叨着回去也要跟林橙要一张。

    和体温相反，他的声音很冷，让顾灿莫名联想到冬日里被积雪埋住的阁楼。

    “真真真。”陆飞白猛点头，“我们刚才还在后面碰见那个谁了，沈榆！”

    “他真的在这打工啊？”

    那人不知何时把沾过酒液的手套摘掉了，顾灿却还是一眼认出了它的主人，是沈榆。

    顾灿刚起开一瓶新的，闻言看着他，“确定不喝了？”

    他后半句没能骂出来，被保安一拳揍在肚子上，痛得出不来声。

    顾灿满脑子都在想沈榆的事，心不在焉地应着，怕他说个没完，转移话题道：“你女朋友呢？”

    他说完这句话便没再停留，转身离开。陆飞白不太满意，小声嘀咕，“什么人啊，哪有人这么道谢的，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就不喝了。”红毛梗着脖子跟他对视，瞪大的眼睛赤红，破罐子破摔道：“你拿老子怎么样。”

    不，他看了的。

    两人指尖短暂相触，出乎意料的，沈榆的手很烫，顾灿指尖微缩，莫名心想，奇怪，这个人居然是有温度的。

    冰凉的酒液从头顶淋下，红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他妈……”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神情有些犹豫。

    陆飞白看不过去，叫住他，“喂，你就这么走了？”

    *

    几人倒完酒，迅速起身离开，顾灿说话算话，没让人拦。

    陆飞白掏了掏兜，比脸还干净，“没。”

    被叫到的人停下脚步，半回过头看他们，“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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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榆递过纸，一言不发转身。

    顾灿挑眉，“或者你们替他喝？”

    想到陆飞白刚才也算帮了自己，顾灿便帮着解释了一句，“不好意思，飞白他本来已经到了，是我没找到地方，他又回去找我，在后面耽误了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