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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沈延扭扭捏捏地，抬起眼睛满是可怜地看他：“就是想，不行吗？”

    江闻岸看不透他蕴含在神色之下的意味，只能靠猜。

    翌日江闻岸去回了皇上，表示自己现下要教导五皇子已是分身乏术，再加上自家外甥也需要多多照拂，怕是无法胜任。

    小家伙近来让他养得白皙可爱，江闻岸看着他就像在看自家儿子，瞧着他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都快化了，哪里还能拒绝，于是在他屋里睡下。

    沈延看着他，手掌不自觉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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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怔愣着，太子又重复了一遍。

    “江闻岸”本是樱贵妃胞弟，姐姐在后宫得宠，若是弟弟在朝堂也受器重，难免出现家族倚势凌人的局面，若是壮大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江闻岸的身份已经太过特殊，既是四皇子母舅，又阴差阳错与五皇子有了如此亲近的关系，若是再成了太子太师，未来岂不是能够借着各方势力搅弄燕京风云？

    好在皇上没有要他即刻给出答案。

    回到弄雪阁，沈延跟着他后脚进入房间。

    江闻岸思考着。

    只怕皇帝也要防着。

    太子身边已有国师的支持，生母是皇后，母家为骁勇将军世家，势力已经如此强大。

    他言辞恳切，最后连教导众皇子们的职责也一并辞去。

    皇帝居于高位目光下垂，毫无情绪地看着江闻岸，语气没有起伏道：“江爱卿以为如何？”

    前朝后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固然是好事，后宫的局势能够巩固朝堂的局势，但也有另一种情况，后宫和前朝勾连反而使得朝局不稳，皇帝绝对独尊的地位受到威胁。

    “怎么了？”

    “先生，先生？”沈延眉头紧锁，面露担忧看着他。

    “近来受江先生教导，儿臣感觉受益匪浅，恳请父皇恩准江先生升任太子太师，在儿臣身边指点一二。至于弟弟们，儿臣想另寻先生教导也是好的。”

    沈延眼里满是落寞，问他：“先生是不是不要我了？”

    江闻岸自然是不愿意的，他疾速思考着。

    江闻岸回过神来，他心下已经做好了决定。

    江闻岸稍稍松了一口气，直到宴会结束依然心不在焉。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江闻岸都不该在此时将自己往火坑里送。

    “啊？没有啊！我不会不要你。”江闻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路无话沉默思考，怕是吓到小家伙了，连忙好生好气安慰他，将自己心中的打算全都告诉他。

    “罢了。容你回去细细思量吧，今日乃太子生辰宴，都先坐下吧。”

    沈延跟着他回去，一路上也是忐忑不安。

    “啊？在自己屋里还不习惯吗？”

    皇上究竟是想让他当太子太师还是不想？

    从前尚且如此防着他，如今又怎会让他攀附上太子这一条线？

    “江闻岸”一个状元为何没有任何实职，只待在宫里给他个虚衔教导皇子们，只能是因为皇上不信任。

    “嗯。”沈延这才好受一些，揪着江闻岸的衣袍小声道：“那先生今夜也陪我睡，好不好？”

    皇上表示了遗憾，但也一一批准。

    江闻岸留心观察他的神情，看着他眉间舒展，想来是顺了他的意的。

    或许还有另一层，皇帝心中传位的天平已经有所摇摆，不一定依然倾向太子那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