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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反抗，任人凌.辱，堂堂一国王子沦为最低贱的奴隶，载入史册，遗臭万年，哈哈，好哇，我阿坦曾效忠过的主人，原来是这样的怂包！”

    艾娃菲娅自车帘里露出双眼睛，如降恩泽般在围观者中轻轻扫过，便惊起滔天欢呼，震耳海啸。

    奴隶们各找地方吃食，庖丁与监工们围坐一起闲聊，坤华便寻了个僻静处歇息。

    阿坦脸上的鄙夷更甚，不理愣怔的坤华，径自从他手中接过粥碗，转身决然离开。

    二月初一，太阳诞辰之日，恰也是赫连邪罗的寿辰。

    “你以为你忍辱负重，救了我们这些奴隶，免去了胡夏对楼月的讨伐？可你有没有问过，被你救下的这些人，哪个愿意苟且偷生？”

    坤华惊惶更甚，瞪着阿坦，眼眸不安地颤晃。

    却是字字砸在坤华心里，坤华下意识地摸了摸勒在脸上的马嚼缰绳，顿觉丑陋无比，只得羞惭地别过头去。

    坤华瞬也不瞬地看向阿坦，眼神里满是忧挂和思念，还夹杂着一丝讨好的乞怜。

    阿坦续道：“你做得到！而且，只有你能做到啊！”

    而一众车马旅队当中，最奢华香.艳的，便是波斯使节。

    波斯国王十分看重与胡夏邦交，波斯国又民风豪放，不吝什么男女有别，是故波斯国王此番为表诚意，便理所应当地派自己的掌上明珠随使节一同前来。

    阿坦在背后惶急喊道，这一声，似是定身咒般，竟令坤华再也挪不开步子。

    ***

    这时，身后走过人来，坤华惊怔回头，来人正是阿坦。

    坤华哭声骤止，瞠目看着他，似是不敢相信他适才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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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夏国的万寿节，也即赫连邪罗的寿辰庆典，自是西域各国的头等大事。

    她们一见道路两旁围观者众，胡夏王城又热闹纷繁，便纷纷自马车内探出头来，几十个美女，妙龄娇美，又活泼奔放，一路嬉笑打闹，挥手飞吻，与胡夏百姓交相玩笑，好不欢畅。

    ***

    美！真是美啊！

    坤华强忍哽咽，瞪着通红的眼眶看向阿坦，眼神里写满了乞求，求他不要再说下去。

    坤华盯着他背影看了许久，终是默默收回视线，只觉喉咙里似梗着什么般极不舒服。

    波斯国盛产绫罗珠宝，那马车装潢，并侍卫服饰，华丽优美自是不在话下，然更令人津津乐道的，是随行而来的那一众波斯舞娘。

    坤华的脸因悲恸而扭曲，难以自控地抽泣，却仍强自压低声音，他无助而绝望地摇头，只求阿坦不要再说下去。

    “才听我说了这几句，便受不了哭鼻子了么？你可知天下人对你如何评说？又如何评说我楼月家国？

    阿坦却在这时眼放金光，拽住坤华手臂，迫切说道：“这样猪狗不如的日子，你当真愿意过下去么？你就不想反抗？不想为你自己、为楼月家国雪耻么？”

    入京大道上，华丽车马、骄美仪仗，连日来络绎不绝，胡夏百姓纷纷来望，谈笑观瞻，乐此不疲。

    可阿坦见他欲哭无泪的模样，反而义愤填膺更甚，竟将碗反过来扣在地上，压低声音吼道：

    更令人大开眼界者不止如此。

    ***

    可阿坦仍是一副怪罪模样，四处看看，见无人注意，便坐在了坤华身边，端着粥碗兀自吃着，似是不经意地说道：“想不到，为奴不过几日，便生出奴性来了。”

    离二月初一还有半月之遥，各国朝圣入贡的使节便陆续进驻了胡夏。

    艾娃菲娅公主的马车，华美至极，香艳至极，琳琅耀眼，流苏摇曳，香氛弥漫，歌舞连天。

    “殿下！”

    他转身回来，眼睁睁看着阿坦被监工抽打了几鞭，而阿坦始终面不改色，坚定的眼神也一直凝视着他。

    坤华再次抚.摸马嚼缰绳，看着阿坦，用力点了点头。

    却在此时，一名监工看到二人私相言语，便提着鞭子喝斥过来。坤华从惊惶中回神，忙站起身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