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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不好与他为难，便辗转审讯与他朝夕相对的小凡，那小凡顽劣不堪，屡屡咒骂将军寡恩于他，又屡屡细数白朗对他如何温柔体恤，臣气不过，于是就……”

    柳仕芳大骇，瘫伏于地。

    王缜越是听来，心里就越是疼惜，当听到小凡被凌.虐得最惨的那夜，王缜忽而爆怒，竟从椅上站起，抓起柳仕芳衣襟大吼：

    不知王缜对小凡可还留有情意，如若被他得知小凡曾受自己玷.污，不知可还有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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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仕芳被人拖着一路远去，好一阵凄惨喊叫，良久才消逝于耳际。

    柳仕芳故意贱称小凡，为的是试探王缜底线，见王缜并未计较，他便心下稍稳，再接再厉：

    柳仕芳听到这里已然失禁。

    手上一抬，柳仕芳便被甩出去丈远，他已骇得涕泪纵横，忙又向堂中爬来，语无伦次地求饶：

    “白朗的手臂是受了本王的一箭，伤势如何本王最为清楚。如若没有足量的金疮药供应着，他的手臂早就废了。这足量的金疮药既是你柳尚书赏给小凡的……”

    以为白捡个功劳，却被当众扒了个精.光。

    柳仕芳瘦鹅一般伸长脖子，连连咽着唾沫。

    王缜此言分明是笑意于声，柳仕芳却没来由地感到不安，一时失语，只得干笑了几声。

    柳仕芳一口气说完，提着胆子待王缜定夺。

    王缜闻言，脸上肃杀之气果然散了几分，低眉敛目，径自沉吟。

    柳仕芳忙回道：“小惩以戒而已！况且微臣每次行刑后，都送去上等金疮药和药膳！可微臣今夜断察，小凡将金疮药悉数给了白朗！”

    柳仕芳僵住，眼见王缜脸上阴云骤剧。

    谁会想到，小凡曾屡次三番坑害他王家之人，王缜又将小凡舍弃在千秋苑里不管不问，可此番却又明察秋毫，得知小凡受辱受虐后又是如此怒极。

    只见王缜兀自思忖，忽而失笑道：“柳尚书真是明察秋毫啊，单凭白朗手臂的伤势，便知定是有人施以良药。”

    “臣今夜审讯白朗，发现其右肩箭伤包扎得极为妥帖，还上足了极好的金疮药——将军莫要误会，这药绝非微臣给的！

    “那么，柳尚书还敢说，你对小凡的刑罚是小惩以戒么？”

    王缜冷笑一声：“哼，柳尚书难得的人才，本王又怎舍得杀你？听闻掖庭里正好累死了个老太监，左右……”

    “嗯……是这么回事，为臣、为臣顾及将军名声，想来将军绝不愿落下虐.待前朝皇室之名，将军大业千里，仅差眼下这一步，因而白朗仍是当朝皇帝。

    四下归于静寂，王缜兀自怔着，心底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无趣。

    白朗确是自己走回去的。

    王缜又命人押来个小吏，正是柳仕芳最亲信的那个，可在王缜淫.威之下，小吏便将柳仕芳对小凡做的种种下流事，悉数招了出来。

    王缜抬眼看去，眼眸暗了一暗。

    “可本王，也不是那么好糊弄啊。”

    “将军……将军饶命……小的一时糊涂……”

    柳仕芳暗喜，继而又想到一事，霎时头冒冷汗。

    于是他决定先下手为强：“将军，臣还断察出，小凡那贱货心念白朗，有与其结党之嫌，将军您定要提防！”

    “将、将军，小的当这几日差，也并非一无是处！小的敢断言，白朗他当真是疯了，虽已疯癫，他却知玉玺下落，要不是今夜逆贼来犯，小的便能将玉玺下落问出来了！”

    “他再心念他人，也是本王的男宠，你、你竟敢如此对他！分明是藐视本王！”

    “将柳仕芳净身，派去掖庭差遣。”

    王缜下意识地攥紧拳头，声音却未见起伏：“你对他用刑？”

    柳仕芳心跳骤剧，几乎要吓破了胆，为求保命，他不得不继续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