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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缜,坤华何在?”
他们嘴上都戴着马辔头一样的口嚼子,缰绳勒住脸颊,绕到头后面。
城上汉军也都戒备起来,纷纷放眼西北,一些不知情的小卒都欢呼起来,以为振北大将军终于出现,勤王杀敌,他们有救了。
这样的列阵,威慑力有目共睹,胡夏军团素有诨名“不战之军”,意为不战即可令敌人落荒而逃,由此看来,威名果不虚传。
有一个小卒最为得意,狞笑着揭开白衫男子头上黑布。
“漠郎!”
漠郎,就在这前行的队列之中吗?
坤华被黑布罩头久了,重见光明时有些恍惚,眼睛都睁不开,却听见了他熟悉的声音,隔着口嚼发出含混的呜咽。
那些小卒对待他们与牲口无异,揪起他们头后的缰绳,迫使他们的头高高扬起,再把水囊塞进嚼子缝隙,给他们灌水。
这些人在地上倒成一片,男女老少皆有,看起来像是沿路俘获的灾民或战俘。
他知道此次师出之名过于牵强,真实原因又上不得台面,军中未现哗变,不过是八大将军看在昔日与他出生入死的过命交情,以及家国至上的大义罢了。
现世置胡夏社稷于何地?后世又怎堪被人传说?
小凡冲王缜尴尬笑笑,目光却偷衅着远处云梯车前的那一抹白色身影。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只因那男子长相奇美。
此方阵中又分十个区域小阵,每一阵列都设有投石机、云梯等攻城器械。
一面大纛自天边飘来,“神扈”二字透着张扬跋扈。
最奇的是,云梯车重达千斤,本该由骡马拉行,可这云梯车前端,竟是几十个衣衫褴褛之人被捆绑在车栓上。
邪罗王愠怒低吼,握着拳头险些发作。
邪罗王微眯起眼睛,嘴角挑起不羁的笑意,心中却忐忑难安。
他这几日反思,为了漠郎,调遣如此庞大的军队,发动毫无意义的战争,此举不正是昏君所为?
一名副将出阵,装模作样地喊话:“吾皇万岁,神扈军护驾来迟,望吾皇恕罪!”
邪罗已心下立誓,再等三天,如若不见王缜交出漠郎,他便率军回国。
可胡夏军团不能白白背上不敌神扈军的臭名,进退两难之际,邪罗王索性将话说得分明,他面向王缜马车,发出空谷传音般的浑厚声音:
声音凄惨惹人怜惜,却招至身边小卒一顿鞭子,坤华随着鞭打在地上翻滚,痛苦扭曲的脸,即使隔得很远,也足以令邪罗心如刀铰。
邪罗忍不住发出嘹亮的呼唤,狼群里也是一阵骚动,雪狼小白就在其中,看到主人便发出焦急的嚎叫。
却听王缜吩咐左右:“此行路途遥远,那些个牲口,也该饮饮了。”
王缜嫌弃地皱眉,粗暴地将他推开,眼神飘向帐外,车辙与人影阻隔,他看坤华受鞭打的样子不甚清晰,也听不到坤华的呻.吟声,心想邪罗王虽坐得高,恐怕也是看不准听不清吧,更遑论圣京城里的那位了。
那几个持鞭的小卒顿时兴奋起来,粗暴地将那几十个拉车奴隶头上的黑布揭开。
赫连邪罗的大象座骑就在阵列正中,他端坐其上,神态怡然地看着不远处的城墙。
而他们似是被事先做了吩咐,鞭子抽打最多的,是居中那个身着白衫的男子。
车辙两边,几个小卒狰狞狂笑,手中挥舞着皮鞭,嗜.虐地抽打在那些被当作牲口的人身上。
朝霞尚未退去,西北方的天际便涌起一阵沙尘,军中哗然,邪罗在象背王座上回身远望。
王缜的马车紧跟云梯之后,两车行至队列正中停下,有侍从掀开马车帘帐,车内的王缜一手搂着小凡,一手举起一架西域传来的千里镜,瞄准象背上的邪罗王,玩味地笑着。
他们均被铁链捆绑,镣铐加身,由一条小臂粗的锁链串联成一排,栓在车辙前面。
言下之意是,邪罗王快些攻城,神扈军再做出阻击的假势,待圣京沦陷,胡夏军再假意投降撤军,王缜便控制住了皇室,又成了百姓眼中的勤王功臣。
他们头上都罩着黑布袋,压抑的哭号声如云中闷雷般传来。
然他心中不无焦灼,军团中的怨愤似黑夜里的阴霾般弥散漫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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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帐中,小凡在王缜怀里难以抑制地颤抖。
神扈军抵达城下,同样的步、骑、射三军分阵,可奇怪的是,队列在两边站定,中分一条大道,一架足有五丈的云梯车辘辘行来,云梯顶端一架十字木架不知将作何使用。
王缜讪笑,把小凡搂得更紧,一只手捏住小凡下巴,张狂笑答:“坤华?不正在本王怀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