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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凡在王缜怀中剧烈地抽噎，终是将王缜的心彻底软化。王缜捧起小凡的脸，看那双泪眼婆娑，心生无限怜爱，下一刻，便深深吻进了小凡的嘴。

    哽咽几声，接着说道：“巫斋山脚下，众人皆中毒瘴，我那时便有机会杀他，可我反而救他！我深知命不久矣，一路跟着他，只为临死前来此见将军一面，却没想到，当我身子毒发不支，他就夜夜对我用强！”

    “坤华！”

    他进王缜帐中应了个卯，听了几句嘱咐，不日便有胡夏使节前来，将柳仕芳与近身侍从一同带往胡夏。

    几日后，王慎带来的部众，除十来个身子骨弱的受毒瘴侵体而亡，余下的便都已自愈。

    他虽在性命攸关之际相助过小凡，可在外人眼里，他还是那个出卖小凡的伪君子，是故小凡对他冷眼相向，他也就只得生生受着了。

    “我是下贱的奴儿，可我心里只有将军！我恨王慎！如若可以，我想亲手杀了他！你可见他在诏狱对我施刑吗？可他却偏偏是将军的亲弟弟，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最伤心的便是将军！”

    王缜情急之下唤他如旧，小凡勉力睁开眼睛，苍白的嘴唇微微翘起，声若游丝：

    只是王慎疯癫，王缜始终耿耿于怀，是故一直将小凡冷落置之。

    ***

    “将、将军，我多想……一直做您的坤华啊。”

    “都怪我不该痴心妄想，舔着脸跟随令弟，只求他带我来见将军一面。我本该走得远远的，找个地方等死便是了，也就不至于一路上……”

    小凡支吾再三，王缜却执意追问，小凡被问得急了，便嚎啕大哭起来。

    ☆、诱捕

    又过了一两日，柳仕芳便到了神扈营，他此行是受王缜之命，前往胡夏国充当使节，说服邪罗王出兵，助力王缜直.捣.黄龙。

    小凡幽幽一叹，道：“将军不妨想想，奴才毒害令弟，动机何在？两者，奴才在将军的营地毒害令弟，岂不是自投罗网？奴才又哪儿来的本事，能致人疯癫？”

    王缜着最好的军医为小凡医治，不惜用珍贵药材为他调养，小凡身子也日渐好转。

    王缜不由得就将手覆在小凡手背上，紧紧按住小凡肚子上的口子，惶急追问：“是王慎砍伤了你？”

    他肚子上的伤口，是他自己用刀划破的。

    王缜惊疑：“一路上怎的？”

    小凡却用另一只手紧紧攥住王缜衣襟，眼神凝在王缜脸上，痴痴地笑，就这样耗尽了余力，晕倒在王缜怀中。

    王缜一时语塞，却仍怒视瞪他，待他答复。

    一连串的诘问，令王缜更是无话说，此时小凡不知想起了什么伤心事，眼泪夺眶而出，他以袖掩面，抹去泪水，又自嘲地笑了。

    柳仕芳此行，本是王氏与胡夏私相授受，是故一路上都极尽隐蔽，柳仕芳假扮画师才进得胡夏王宫。

    王缜之所以选柳仕芳前往胡夏游说，只因是他揭发“坤华”西山墓室练兵一事，在外人眼中，他是大义灭主的朝廷忠臣，于王缜而言，由他去向邪罗王解释胡夏援兵在西山受创一事，是再合适不过的。

    柳仕芳一介书生，又贪生怕死，见了雄霸西域的邪罗王，怕是连气都不敢喘，可王缜亲点，他又不得不领命。

    王缜心头一紧，即使施.暴者是自己的亲弟弟，他也难免怨愤勃发。

    邪罗王在一间密室召见王缜使节。

    小凡倒是泰然，从不为自己辩解，王缜忍不住挂念前去探望，他便只顾贪恋地看他，痴痴地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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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才这一路上有的是机会毒害王慎，可我为什么迟迟不动手？王慎是在将军营中出了事，将军也见了，奴才来时已是半个死人，你说，奴才有什么本事害他？你说！你说啊……”

    柳仕芳曾唏嘘感叹，小凡孤决一人，每次临危，都要拿命来赌。

    混沌之中，他听到王缜大声唤人救他，他便知道，这一次，他又赌赢了。

    他见小凡竟也在神扈营里，还能再得王缜宠幸，震惊之余，心下更是对小凡的勇略敬畏不已。

    小凡已然失控，扑倒在王缜怀中，大声哽咽：

    小凡眼里含泪，却苦涩一笑，反问道：“将军如若将奴才设想得如此阴损，又为何还要救奴才活命？”

    说到此处倏尔收声，小凡惊惶看向王缜，似是咽下了极大的委屈。

    一日，王缜终是脱口问他：“说！我弟弟疯癫，可与你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