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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兀自啜泣的美人闻言便止了哭声，抬起垂着泪珠的脸，哀哀乞怜：“求你们，不要杀我的小白！”

    却不想推门而入，却见水灵郎端坐在帷幔堆叠的床上，依着胡夏后宫妃嫔侍寝的规矩，向邪罗王行了大礼，接着便自行宽衣解带。

    翌日，水灵郎醒来，揉了揉眼睛，直起身子时，银灰色的大氅便自身上滑落，他诧异地眨眨眼睛，正自纳罕，雪狼伸出舌头在他脸上舔了一把，他便将诸事抛在脑后，抱着小白，好一阵亲昵。

    ☆、追忆

    却在这时，帐门大开，走进一个鹤发皱皮的老嬷嬷，扳着个脸，见他与雪狼玩闹，眉头便蹙成了一片丘陵，极重地咳了几声，他惊觉，看着她眨了眨眼睛。

    待邪罗王批完奏折，便已是深夜，他虽已疲累，心中却是期待，直想着今夜能得见美人，绝不再霸王硬上弓，即使只是对坐闲聊，只要美人不再惧他千里，他便心满意足。

    “侍……寝？”

    却听美人咯咯地笑出了声，伸出手来轻扫邪罗手背，口中呢喃：“嗯……别闹……朗……我好困……”

    嬷嬷气得直咬牙，双手叉了会子腰，又烦躁地撂下，怒道：

    ***

    言语极其露骨直白，他沮丧的脸上频频晕出绯红，却不得已，只能附和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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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下来，几个嬷嬷太监轮番说教，劝他当知道深浅，失.身于邪罗王不仅是保命之策，更是天大的福分。

    邪罗王不禁看得痴了，一只手不自觉地伸出来，将美人的一缕垂在脸上的青丝挽到耳后，美人受此轻扰，睡梦中吧唧了几下嘴唇，邪罗王失声轻笑，又情不自禁地抚.摸着美人柔美的脸颊。

    嬷嬷极不情愿地行了个礼，自报来意：“老身乃后宫司礼嬷嬷，听闻昨夜相公未曾侍寝，特来询问原委。”

    ***

    自从进了皇宫，听到的大都是中原汉话，想必邪罗王见他眼睛生得柔媚，便度定他是中原人士。

    可是这美人一味地啜泣不从，众人见利诱无望，便改作威逼，什么将他押到军营里沦为军.妓，或是卖给商人充当性.奴，最惨便是贬到苦役之编，受奴隶支配，当个骡马般使用。

    又亲自为他梳头点妆，一切打点妥当，又拉着他在灯下坐好，腆笑着将男宠交.媾之事一一道来，教他取悦的技法。

    月光自窗外泼洒进来，似轻纱般罩在美人身上，柔和的光芒晕染出一片如梦的朦胧，绝美的容颜在这片光晕中显得平静而安详。

    邪罗王只觉得美人可爱至极，却未曾在意，他适才唤的是哪个字眼，只一厢情愿地以为美人知道他来访，俏皮地以“郎君”的“郎”称谓他，一时颇感受用，心情极好地脱.下身上大氅，盖在美人身上。

    嬷嬷不想千言万语竟抵不过适才那一句，不经意地就让这倔强的小奴说出了软语，心下得意间便借此大作文章，恐吓这奴儿，当晚便是最后的机会，如若不能令王上满意，那便保不住他的小白。

    嬷嬷见他懵懂模样便失了耐性，愠怒道：“就是问你为何昨夜没有陪王上睡觉？！”

    不待他言语，嬷嬷一拍巴掌，一众大汉进门，分工协作，几个牵制住欲上前护主的雪狼，几个将美人绑了便往帐外提，他一路惊惶呼救，却被生生地与那雪狼分开，再度被押到胡夏深宫。

    邪罗王嘴角挂着一抹笑，轻手轻脚踱步到美人跟前，俯身蹲下，静静地端详他的睡容。

    邪罗王整日都忙于政事，全然不知司礼监的嬷嬷将美人囚.禁了一天，然他心中难免挂念，得空便问近身侍从，美人是否安好，无奈司礼嬷嬷打点得妥当，于是无人敢将她威逼调.教美人之事告会王上。

    他从这嬷嬷口中再次听到汉话里的“侍寝”二字，霎时又被牵动得心神不宁。

    “啊……”他骇得向后一仰，倒在雪狼柔美的毛发上，全身止不住地颤抖，“妈妈、妈妈说了，小奴只卖艺，不卖.身，小奴、小奴的身子，要留给、留给尊贵之人。”

    是夜，嬷嬷特意取了封藏于地窖的天山之雪，化成水为美人沐浴，又点了雪莲香油进水中，氤氲出绝世香氛，滋润那绝世美人。

    邪罗王见美人一身白衣已除去大半，只剩一件薄衫虚挂在肩头，惹得他的目光忍不住在那里逡巡，回过神来又尴尬地移开视线，呐呐问道：“是谁、谁教你这些的？”

    他越听越感绝望，哭得可怜却仍不肯松口，最终耗光了众人耐性，嬷嬷一甩袖，怒喝道：

    “也罢，大不了咱们陪这不知好歹的货色一同死了，上路前，先把那头雪狼杀了煲锅烫，喝下好抵那黄泉路上的阴冷！”

    “慢着！”邪罗王脱口阻止，倒令美人蹙眉怔住。

    “你是哪家子的奴儿？又是哪家子的妈妈教出来的？尊贵之人？世上还有比邪罗王上更尊贵之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