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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嘉扬站在一旁，觉得自己有点好笑，他跟祁愈说这些干什么。

    冯嘉扬愣住，他惊讶的不是祁愈居然会同他打趣叫哥，是平日一直冷冰冰的书呆子居然笑了。

    这话从榜单倒第一的校霸口中说出未免有点搞笑，但祁愈却没表现出半分吃惊或蔑视，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冯嘉扬踩着拖鞋从阳台出来，祁愈闻声抬起头，往厨房瞥了一眼：“粥在锅里。”

    冯嘉扬的基础薄弱，直接讲解作业恐怕难上加难。祁愈看了一眼吊儿郎当坐在一旁的冯嘉扬，只好从教材中选了一道较为简单的基础题，想了解下冯嘉扬的程度。

    冯嘉扬“哦”了一声，两分钟后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问：“那你能不能教我学习？”

    祁愈诚恳地反驳：“福尔摩斯可不会一个案子来回破五六遍。”

    祁愈放下碗，认真思考了会儿才回答：“好。”

    祁愈放下笔，夸奖道：“嗯，还不算笨。”

    冯嘉扬也不恼，笑着吹嘘自己：“哥这智商不亚于福尔摩斯。”

    只是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透过冯嘉扬说话的语气看到了曾经自己的影子。

    他承认，但有一点他妈说错了。

    这回冯嘉扬解出来了，他用力伸了个懒腰，对照参考答案不敢相信地说：“卧槽，我真的自己解出来了。”

    冯嘉扬抢下祁愈的笔，涂涂画画，最后趴在桌子上憋了二十多分钟才抬起头说不会。

    冯嘉扬摇摇头，脑中一遍遍回荡着康茹惠的声音。十七岁的年纪往往羞耻心占了百分之七十，剩下百分之三十是可笑的幻想。

    冯嘉扬顿住脚步，用了两分钟才反应过来祁愈说的是什么？

    祁愈听着学渣强词夺理，嘴角无意识地挂起一抹不明显的笑容，附和道：“是，嘉哥说什么都对。”

    祁愈的声音再次传来：“要不吃点吧。”

    第14章 麦粒肿

    祁愈抬起头，又问了一遍：“真的不吃点吗？”

    操，忘买酒了。

    祁愈所在的六班和冯嘉扬所在的九班同为理科班级，大部分的课任老师都是同一人，因此课程进度以及课后作业基本都差不多。

    冯嘉扬哼了一声：“你懂什么，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要不多几次实践怎么能得出结论。”

    祁愈也不嫌烦，将解题步骤分成了四部分，又每一部分进行细化，最后耐心地等着冯嘉扬消化理解。

    祁愈不知道冯嘉扬此刻在想什么，墙上的指针指向十点三十分，小区里的老人基本八点左右都睡下了，外头静得吓人。

    祁愈又找了一道类似的题让冯嘉扬套用公式。

    祁愈右边脸颊上其实有一个酒窝，长得不是很明显，如果不是他笑，冯嘉扬也不会发现。

    冯嘉扬像是中邪一般，开口问道：“现在学习还来得及吗？”

    冯嘉扬回过头，看着坐在餐桌旁的祁愈，没头没脑地说：“你学习那么好，你爸妈肯定会很骄傲吧。”

    他抓了抓头发，准备回屋睡觉，祁愈沉闷的声音突然从厨房传来：“没有人会骄傲。”

    祁愈拿出草稿纸细心地讲解了一遍，冯嘉扬没听懂，又讲了一遍，冯嘉扬还是没听懂。

    冯嘉扬哪还有心情吃饭，他打开冰箱扫了两眼又不耐烦地关上。

    直到第五遍时，冯嘉扬终于明白个大概，除了不懂这种题型为什么必须要用这个公式以及根本记不住公式外，效果还算不错。

    他不解地看着认真刷碗的祁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会没人替他骄傲。

    祁愈没想到冯嘉扬会来这么一句，微蹙眉头愣了小会儿又很快回过神。他合上书，把碗里吃剩的粥倒进垃圾桶里，转身钻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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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嘉扬用了很长时间去消化康茹惠的话，他的亲妈说他是个垃圾。

    “不对，我说错了。”祁愈突然改口。

    冯嘉扬回过神，疑惑道：“什么？”

    阳平五中高二年级一共有12个班，其中一到五班是文科班，六到九班是理科班，十班和十一班为文科艺体班，十二班便是理科艺体班。

    所有的事都不是绝对的，祁愈就是那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