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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嘉扬找到祁愈时,那人已经熟练地睡在椅子上。他大步上前,一屁股坐在祁愈旁边的空位上,没轻没重地拍了祁愈一下,“你干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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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愈跟在后头关灯锁门,突然身后的冯嘉扬大骂一声。

    冯嘉扬抬头看见“网吧”两个字时,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想起刚刚祁愈的话,他不甘示弱地说:“原来好学生不仅会夜不归宿,还会上网吧。”

    他刚想再骂几句,下一秒就被祁愈打断:“直接报警吧,门口有监控,明天等老板娘来了我让她帮你调一下。”

    冯嘉扬烦躁地拿起手机,起身离开。

    冯嘉扬越挫越勇,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我有义务关爱同学。”

    网管年纪不大,主动冲着祁愈打招呼,看样子应该是旧熟。冯嘉扬跟在后面,他对学霸再一次有了新一层的认知。

    冯嘉扬吼道:“我来的时候骑了一辆自行车,就停在你们店门口了。”

    “睡这?这是你家,你骗鬼呢?”冯嘉扬一连抛出三个问题。

    “我没有困难。”祁愈冷冷淡淡的声音从一旁传出。

    冯嘉扬见状忍不住在心里骂道:好心当成驴肝肺,活该被人欺负,招人烦。他烦躁地挠了挠头,越想越不对劲,他为什么要生气?这人睡哪跟他有什么关系,果断起身离开。

    祁愈什么也没说,伸手点亮冯嘉扬放在桌上的手机,示意他自己看看。

    祁愈顿住脚步,转过头看向冯嘉扬,“你很闲吗?”

    “不用。”对于祁愈来说,害怕的不是没有路灯漆黑黑的长街,而是人心。

    冯嘉扬皱着眉头瞄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这才彻底清醒,他都睡了这么久了。

    祁愈的目光顺着冯嘉扬示意的位置瞥去,空旷旷的什么都没有,他看了能有半分钟,终于开口:“你进店的时候锁车了吗?”

    祁愈和他对视一眼,闭上眼睛不想理会。

    得了便宜还卖乖,冯嘉扬说得轻松,就好像造成这一连串事的罪魁祸首不是他似的。

    祁愈:“?”

    冯嘉扬刚往里走就被拦了下来:“你开机子吗?”

    王超掐灭烟头,点点头又提醒道:“老规矩啊,要是人满你得让位置。”

    听祁愈这么一说,冯嘉扬的火气顿时消散大半,转而代替的是莫名的尴尬,他质疑了下:“能找回来吗?”

    冯嘉扬听明白了,祁愈这是话里话外地骂他连小屁孩都不如,但他并不觉得生气反而还被逗乐了。

    祁愈懒洋洋地睁开眼睛,没好气地说:“你已经安全把我送到家了,就别打扰我睡觉了。”

    祁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淡淡问道:“什么车?”

    他三两步追了上去,反驳道:“那你有困难为什么不去找警察?”

    祁愈叹了口气,才无奈地开口:“我要下班了。”

    “坏学生还会关爱同学?”祁愈忍不住问道。

    祁愈见他跟狗皮膏药似的也懒得管他。他渐渐加快脚步,走了约摸十分钟终于停了下来。

    冯嘉扬这下反应过来,彻底怒了:“偷车偷到老子头上了!”

    冯嘉扬内心一个“操”,“那我报警有什么用?”

    “超哥,”祁愈开口,“还有位置吗?”

    “不一定。”祁愈琢磨了一下。

    这人说话声挺好听,就是没什么感情,太机械了。冯嘉扬“哼”了一声:“莫名其妙地被人冤枉失去参赛资格,拿不到奖金被逼无奈出来打工,这难道还不困难吗?”

    祁愈懒得再跟他废话,收紧衣领准备离开:“有困难找警察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

    冯嘉扬没回应,就这么没脸没皮地看着祁愈,像是再说,反正我就跟着你能把我怎么样。

    祁愈当做没听见,走了进去。

    “操,我车呢?”

    他皱着眉压住火气:“我找人。”

    冯嘉扬笑眯眯地打量眼前的人,他好像不管遇到什么事,听到什么话表现的都是一个模样。他突然来了兴致,打趣道: “天这么黑太危险了,我送送好学生回家。”

    祁愈“嗯”了一声,随后四处寻找空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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