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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茹惠是冯嘉扬那个跑了的母亲，早些年听说在外头给富豪当小三，险些逼得人正牌妻子跳楼，后来富豪离婚，她如愿登上了正位。

    冯嘉扬满脸顶着“打击”二字，质问老太太：“您孙子在您心里就这么没出息吗？奶奶不是我吹，这回我肯定凭实力给您拿个六十分。”

    老太太见冯嘉扬没有反应，又问：“她应该也去找你了吧。”

    冯嘉扬不想在讨论这个话题，他也不想让这些糟心事叨扰奶奶。他犹豫了会儿：“她答应我，只要这次数学年级竞赛我能及格，她就不再来烦我。”

    老太太没有否认，继续追问：“你今天回来是不是因为她去跟你说什么了？”

    他掏出烟，站在道边点了一根，出神地望着四周紧密相连的筒子楼，他会离开但不是他妈说的那种方式。

    老太太吃完香蕉，看了看正吃面的冯嘉扬，试探性说道：“早几日茹惠来了。”

    刚刚回忆说冯嘉扬还没有桌子高的老太太激动地就差蹦起来，“糊了，庄家加一倍。”临了，笑嘻嘻地看向冯嘉扬：“多谢大孙子。”

    直到七年前的冬天，冯父喝多后不知去踪，等再找到人时，早就冻死在外头了，打那之后冯嘉扬就跟着奶奶一起生活。

    冯嘉扬听到这句话，拿筷子的手不由愣住，而后又仿佛事不关己般，继续吃了起来。

    眼看儿子这说不通，康茹惠这才打起老太太的主意，三天两头往这边跑。

    老太太简单地煮了碗面条，对着冯嘉扬招手，示意让他过来端碗。

    -现在就去。

    冯嘉扬被猜中了心事，没有立即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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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插空不忘夸赞着：“我这大孙子长得帅吧！”

    “哎呦，”老太太惊叹道，她眼花但心还不至于，自家孙子是不是学习那块料，她还能不知道，“我看这国你是出定了。”

    冯嘉扬走进厨房，端着碗放在餐桌上，转身从水果盘里揪出一根香蕉，扒皮后递给奶奶。

    老太太毕竟活了几十年，看得自然比别人透彻：“你也没必要跟她置气，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妈，不能害你。”

    冯嘉扬离开奶奶那，太阳刚落下。他沿着小路慢悠悠地往回走，他烦透了这座小城，可当有人跟他说可以离开时，他又退缩了。

    冯嘉扬：“……”

    母亲离开后，冯嘉扬的父亲接受不了打击，从整日酗酒耍疯到后来动手打人，那段日子冯嘉扬总是浑身带着伤。

    “……”冯嘉扬抓了抓头发，“谁抄谁是狗。”

    就算冯嘉扬再不想承认，但事实上他那缺德的妈确实给了他一副好皮囊，干净利索中带着一股后天养成的痞气。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两下，冯嘉扬掏出来扫了两眼，是何翕发过来的消息。

    冯嘉扬跟着奶奶回家。他的父亲本来是个憨厚老实的男人，在市里的面粉厂上班，虽说薪资低了些，但也够一家子生活。反倒是他的母亲受不了这种苦日子，背着父亲偷人，事情败露后又跟人跑了。

    老太太重新将目光转移到牌上：“得，听我孙子的，打六条。”

    冯嘉扬喝了一口汤，点点头：“这果篮不会就是她买的吧？”

    “不会是抄的吧？”老太太瞥了他一眼。

    老太太不情愿地掏完钱后站起身，“不玩了，回家做饭，下次再约。”

    这些年母子俩谁也没有主动联系过谁，冯嘉扬也早就当他妈死了。直到几个月前，康茹惠突然联系他，声称想要送他出国读书。

    老太太被逗乐了，“跟你那死爹一个德行，赶紧吃，吃完滚回去上课，还放假真当你奶奶吃素的。”

    -嘉哥，你在哪呢？别忘了晚上的聚会。

    “她没跟我说什么。”过了几秒，冯嘉扬开口，“奶奶，你放心吧，她以后应该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