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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下去罢。”他呆呆地回了。

    因为是他，才不得不用这种手段。季子心里回怼项云擎，视死如归着瞪着项云擎。

    他呆愣在榻。

    日头尚且不够，他却觉着脸儿火辣辣的，皮开肉绽一般。

    有些话项云擎听了便可以。其实，若是可以，若…项云擎信他，这些话他一辈子都不打算说出来的。

    欠下一个，够了。

    书房的门虚掩着，他很轻松地推门进去。想法是极好的：就避重就轻地解释为何同太子殿下那般亲近。就避过齐慎儿罢。

    小竹就是因他人微言轻，没能好好照顾才孤零零去了的。无忧同小诗不该再有小竹的路，这俩孩子留在宝儿身边日后还有个出路，若跟他出了王府…

    他拒绝了，“我一个人就好。”

    项云擎将他丢在地上，“既然你这么喜欢爬上别人的床，本王成全你，来年科考你也不必参加了，本王好好替你安排适合的出路。”

    项云擎不信他。他在项云擎心中便是如此朝三暮四之人么。

    不曾斟酌，不得考量，只深深觉得项云擎待他是有心的，心中自是有他的，即便那人不信他，他也该在覆水难收前解释一下。

    项云擎寒了心，云非羽也冷了情。那恩爱的二人如双飞的鸟，出了王府这座林子，各奔东西。

    “宝儿住不惯外头，你和无忧留下照顾他。”一朝变动，他冷清得又仿佛回到了当初，对于外头一切，他都一一拒绝，断得干干净净。

    “……”

    七爷爷说：遇到问题不要怕，要去解决，你是云家后人，云家没有胆小怂人。

    推开门，浓浓的酒味扑鼻而来，引入眼帘的是散了一地衣裳的狼狈不堪与满屋香艳。青衣，绸缎，锦服，然后…是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哭得眼睛红红肿肿的季子。项云擎衣衫不整地躺在那盛软榻上，手中还揽着季子的腰。

    “王爷说王妃身子抱恙，王府喧闹不宜修养，酌请王妃移居灵山别院。”

    季子无声抽泣，眼泪啪嗒啪嗒。他也在望着云非羽，直摇头，似是极力想要解释：不是我勾搭王爷，是王爷强迫我的…

    “谁给你的胆子！”

    小诗原是跟着他的。“我扶您过去。”

    王府书房内，项云擎捏着季子的脖子，手上的狠劲恨不得将季子生生捏碎。

    项云擎醒来时云非羽已经搬出去了，就带了两件换洗衣裳，随身的人一个也没带。

    王府新任的总管是项云霄派来的，敏玉推荐过来的。他说话很恭敬，待他很有礼数。却是这句话叫他如何都无法平复内心。

    没了项云擎，他不大习惯，每日天将将亮起他便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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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罢了，他是我夫君，是我…良人，我愿为他披嫁衣，亦愿解-你是我的执念-释所有一切。

    项云擎是真的想杀了他，“他救你，你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报答他！”不为自己，倒先想着那清冷的王妃。一个人爱不爱另一个人，心是最诚实的。

    腿隐隐有些痛，但不及心里痛。

    有道是善者不辩辩者不善，他云非羽何时如此…

    项云擎…这是要把他赶出王府去。

    “是。”总管心有不忍地退身。

    想到此，眸子暗淡了一些。

    云非羽呆呆地隔着距离望着季子，望着项云擎，望着那一地的衣裳。

    总管退下去带上门，他迟迟没有唤小诗，只呆呆地坐靠在榻上。

    离去时他淡淡地如此想着。

    书房并不远，他走得些许费劲。

    便是此刻，他都在替项云擎着想，想着莫要叫项云擎跟着心痛一回。

    “咳咳！”季子喘不了气，呼吸都成困难，说话更别提。

    现下那人要将他赶出府了，终究是有情的，他不希望二人以如此结局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