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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告诉他:“殿下,你是天之骄子,这天下总有一日是要交到你手里的,你必须要好好锤炼自己,如此方能在众皇子中脱颖而出,得皇上喜欢。”

    加莫十三岁进东隅的宫殿,他迄今记得八九岁的东隅趴俯在书案上学习治国之道时跟他说的话,“母妃说你世袭最厉害的将门,如此甚好,我问过先生了,先生说自由自在当是帝王,我明白了,桑榆他要的是做帝王,我定会好好学习,将来佐他为王。”

    年幼的皇子并未想着要自己做皇帝,仅想着另一个人,那人说“我要自由自在”,他便记下了,那人要的不是皇位,是自由自在,后来,先生说“自由自在当是皇帝”,他又记下了,原来那人要的是皇帝。

    承张太医的话,项云擎倒不嫌烦,每日每日如哄小儿牙牙学语,耐着性子陪他练习发音,昼伏夜出,日子过得也快,每日练习倒也见了成效,虽不至以往那般流利,简单开口不是问题。

    “太子殿下慢行。”

    “明日…我…上街置些…布匹制新衣,可好。”

    “加莫,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在惦记那个位置!”

    自大婚后,伺候项云擎穿衣成了他的活,这是为妻者应为,初时,他尚不习惯,笨拙得弄个腰封都弄不好,手忙脚乱,每每弄得项云擎一阵发笑又不好叫下人进来帮衬,每每都是项云擎亲握他的手教他如何穿戴结钮。

    母妃教他如何夺权,如何韬光养晦,如何更得父皇欢心。

    他的殿下是情窍未开,情根先种。

    张太医拱手而言,“王妃此疾光用药物恐恢复得慢,且是药三分毒,倒不妨药取少部分,平日里王爷多陪王妃说说话,如小儿学语,多敦促王妃开口,不日便可开口说话。”

    “自由自在?那是什么。”桑榆不予回答,他跑去问父皇,得来答案后迫不及待跑来告诉桑榆,“父皇说生在皇家,是没有自由自在这些东西的。”

    终有一日,他烦了闷了,他跑去问桑榆,“桑榆,你喜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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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莫但笑不语,心道:情之一事,果真世间最重,最险,最难懂,他家殿下素来聪颖自持,竟是在太子殿下表现得孩童一般 茫然无措,做何都是错。

    “嗯,是以我才喜欢。”这便是桑榆的回答。

    桑榆得了自由,头也不会,一个字都吝啬于东隅交代,一跨马策马狂奔,恨不能飞过去。

    东隅望着绝尘之人,眼睛都快望穿了。

    第四十章 禹王头顶一团绿

    小小年纪,他记下了那人的欢喜,心向,却忘了探究自己为何要深深记下那人的欢喜。

    加莫望着他,思衬一瞬,望着那片飞扬的尘土已然落下的尽头,道,“殿下想要的是未来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从小便是,至于那个位置,若非不是那人稳坐,殿下怕也是瞧不上罢。”

    东隅瞧着再也瞧不见桑榆身影的道路,似问又似自言自语。

    为何要得到那个位置,为何一定要父皇喜欢?难道就不能只是简单地喜欢自己喜欢的东西?

    他的殿下捧了一颗真心想要交给别人,却因捧得小心而把心藏得极深,藏的别人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了。

    “难道我心里,一直都想要那个位置…”东遇冷笑一声,似自嘲。

    桑榆喜欢自由自在,得到了皇位,他做到了母妃和先生教的一切,他失去了皇位,甚至桑榆都不愿意和他说话了。

    陪着加末把酒言欢(借酒浇愁)的东隅也想明白了,这样困着桑榆不是办法,只怕会落得一个反噬的效果,反正那傻子已然是项云擎的人,纵然放纵桑榆追随而去也不会有何种坏果。

    大婚已有时日,项云擎待他有心,特地告了婚假在府中陪他。张太医被项云擎拎到府中,专为王妃一人服务,为之治疗哑疾。

    他是要佐那个人为帝王的。

    从小就生存在皇宫,母妃说:帝位是你的,就算你父皇更喜欢桑榆,你也不许输。

    殿下要的从不是那个位置,若真是想要那个位置,以殿下的势力早可以轻而易举夺得,何必如此荒唐地跟着太子殿下天海四角,不畏风雪的颠簸。

    “自由自在。”

    最开始,加莫是想不明白的,为何殿下如此执着于佐那人登位,后时,明白了,他家的殿下瞧着那人时,努力想与之说话,见那人受伤的担心,见到那人的小性子,不见那人时的怅然……

    加莫的到来缓解兄弟俩之间的不和谐。

    岁月长了,光阴久了,年少的人说过许多话,做了许多事,渐渐就把最开始做过的事说过的话的初衷给忘却了,心里、骨子里却一直秉承着那个时候就落下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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