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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大雨正好转为中雨，她撑着伞踏进雨幕。

    纪绣年捂住嘴唇。

    宁大有专门的室内篮球场，此刻场内依旧灯火通明，外面的屋檐下正站了两个人，像在避雨，也像在叙旧。

    纪绣年靠过去，亲了亲她。

    可正在说话的人毫无所察。

    她的声音温柔宁和，眼眸中透着无限情愫，周琅被她安抚到了，指了指自己的唇。

    不过几秒，她撑着伞，继续往那边走。

    正好颜以笙的家离附中很近，纪绣年送她回去后，没走多远就到了学校。

    周琅这才展颜，下车去开后座的门，捧了一大束红玫瑰递给她。

    男人推了推眼镜，忽然说：“周琅，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不然我会一辈子遗憾。”

    纪绣年：“…你问这个？”

    “唔…”

    周琅却没察觉似的，抬起头看着天上的乌云，也不知道男人说了什么，她忽然偏过头，对他笑了下。

    从机场出来没多久，纪绣年接到颜以笙的电话，说她心情不好，喝多了，希望她能来陪她说会话，只要一小会。

    哪怕是再生气，她也不舍得让她一个人雨天回家，刚才只是因为买花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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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绣年下车，按照颜以笙电话里说的消息，才找到正在包厢里独自喝醉的人，一问才知道是跟家人吵了架，父亲逼她立刻跟相亲对象结婚，而她死都不肯同意。

    她们不需再多说什么，渐渐也理解彼此心中那些情绪。

    在思考要打断他，还是出于尊重等他说话。

    可她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弯起唇角，笑盈盈地说：“好，没有下次了。”

    纪绣年温声安慰她：“没事，我大哥跟伯父关系不错，我让他帮忙圈圈。”

    周琅听到她开外放：“去吧，我去接阿响和安扬就好了。”

    颜以笙朝她傻笑：“我不是窥探你们的私人生活，我之前在书店看了本书，想送给你，毕竟你看起来像躺平的那个。”

    是她们共有的，需要漫长时间消融的不安。

    像是某种甜蜜的确认。

    两个少年这学期加了校篮球队，今天正在学校排练，此刻大雨，连车也不好打。

    竟然被她咬破皮了。

    周琅把她放在一家餐厅的门口，跟她约好等会见。

    开车之前，周琅抱住纪绣年，在她唇瓣上重重咬了一下：“这是惩罚…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纪绣年无奈，一把拉着她站起来：“好了，别说了，我送你回家。”

    周琅愣了下。

    “哈哈…没什么。对了，你和周琅谁是上面的那个？”

    颜以笙从小到大都这样，只要一喝高了，就满嘴跑马。

    在无边的雨幕中，戴银框眼镜的男人笑起来温和儒雅，自己往边上站，半边胳膊都湿了，却依旧含笑看向旁边。

    纪绣年认识他，是附中的校长，也听周琅说过，是她的中学同学。

    没想到颜以笙的思维在酒醉后极其跳跃：“你知不知道，你哥救过我一次，之前我在户外做地质勘探的时候…”

    她的笑容一向是极具感染力的，哪怕隔了这么远，还隔着雨，纪绣年也看着她含笑的脸庞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