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1(2/2)

    纪绣年轻轻叹了口气。

    安静的时间很久很久，久到机场广播重复一遍又一遍，从嘈杂到喧闹，再到嘈杂。

    周琅伸手捂住眼睛，怎么也止不住。

    明明机场的播报声那么嘈杂，可那人的声线清楚分明，异常平静：“我在教堂的最后一排，看见你穿了婚纱。”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曾经来过。”

    声音闷在喉咙里，没发出来。

    明明以前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就说过的，在她面前不用骄傲的，要真实的。

    所以纪绣年昨晚会问，她对她，是否只是不甘心。

    周琅哽住了，说不出话来。

    明明以前她说过要穿着婚纱娶的人，是她啊。

    过了许久，电话那端才传来一阵轻轻的，似叹息般的呓语。

    心里明明有了预感，却不敢面对这么冷酷的真相。

    她是那个被抛弃在原地的人，沉浸在往日的烟波里，宛如溺水在漆黑海底。

    理解她的安全感匮乏，因为这是她从未给予她的。

    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她不想听见她这么压抑地说话，她宁愿听见她大哭一场。

    这一刻她终于理解她的抗拒，理解她的沉默。

    电话里再度陷入静默。

    那时候她被裹挟在家庭变故和爱情破碎的浪潮里，出国，离开故土，整个人像是失去风帆的小舟，没有方向地在浪里逐流。

    她越平静，周琅越觉得自己的心就揪住了，她只能问：“那第二次呢…第二次是什么时候？”

    可这么久以来，她没有做到不是吗。

    可偏偏纪绣年的语气还是非常平静：“后来你们互换戒指。我…我就走了，在你家路灯下站了很久。我等不到你。”

    周琅说不出话。

    “我知道。怪不得你…”

    她的声线也是哑的，涩的，像浸满了水的海绵：“我…”

    周琅一怔：“年年…”

    “第一次是我们分开的两年后。我见到你结婚。”

    这么多年被抛在原地的人，是她才对啊。

    “第二次，我…我出了一个小小的意外。嗯没有死。只是，回忆走马灯般闪过，最后只剩下你。于是我来找你，见到你…跟她在一起，我想，你应该过得很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难怪她会说这里让她很难过。

    眼眶发酸，泪珠滴落。

    周琅哽咽出声。

    画纸已经被泪珠晕湿。

    周琅笑了笑，眼泪掉下来：“我倒希望你怪我。”

    纪绣年说到最后，轻轻笑了下：“我没骗你。这里让我很难过。”

    周琅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对不起…年年，我很抱歉。”

    会让她想起，曾经约定的‘永远’是如何破碎的。

    电话那端的呼吸轻轻凝住。

    会让她回想起那段痛苦的、麻木的时光。

    那些骄傲的面具，那些掩藏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