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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方寻低下头吃饭。

    纪绣年沉默了会：“明天上午十一点去找你。”

    “好啊。”

    周琅笑着看向她，眉目沉静，话锋一转又重归正经：“开个玩笑。预算不够就找我打报告啊。”

    毕竟是她投资花的钱，纪绣年有义务给她讲解进度。

    纪绣年没动饭盒：“周院长要听工作进展吗？”

    “快吃，别浪费了，吃完谈工作。”

    “这里，准备再安排一个小展区。”

    周琅隐约听到两三句对话，在纪绣年对面坐下，也拿过一份盒饭：“纪教授，展厅布置的怎么样？”

    她神情却可以称得上愉悦，丝毫没看出来刚吵完架生气的样子。

    原本还严肃正经的谈话，转眼间变了方向。

    乐城笑着问她要不要进办公室等，被纪绣年拒绝了：“不用。”

    迅速解决掉盒饭，周琅在展厅里转了一圈：“纪教授，跟我汇报一下工作？”

    “不是要谈工作吗？”

    她不想进周琅的办公室。

    “哦，那就再叫一声周小宝？”

    周琅迟到了半个小时才来。

    纪绣年放下一次性筷子：“你非要在这里吃饭吗？”

    “我让方寻再做一份预算，明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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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点再谈也可以。”

    乐城很体贴地点头：“那您到这边的会议室等可以吗？”

    周琅单独跟她坐在旁边，难免一直有人看过来。

    纪绣年：“现在是工作时间。”

    “那就再加灯。”

    “嗯，是新的。”

    她推开门进来：“抱歉，刚跟两个董事吵了一架，耽误了。”

    “好，谢谢。”

    “打住，”周琅手动给一副画框调整位置，“她来我可不批啊，你自己来。”

    “……”

    “预算不够了…”

    “是啊，”周琅头都不抬，把多余的一杯酸奶推给她，“这个我不喜欢喝，你帮我解决一下。”

    头发凌乱的大画家白了她一眼：“吃你的饭吧，长得又瘦又小，难怪别人都打趣你是不是我闺女。”

    “没事，你先忙你自己的事情。”

    总感觉那是太纯粹的私人领地，尤其是主人还不在的情况下，她更不应该进入。

    周琅敷衍地点了下头：“先吃饭。”

    “可是这样看起来有点挤，或者可以把另外两个区域合并起来？”

    说完她往前走，发现纪绣年站在原地没动，才笑盈盈地补上一句：“年轻人做事太毛躁，我不放心。我只放心你啊纪教授。”

    “我看一下，你喝点什么？”

    “嗯，晚点我再看看。因为这边灯光不太好，现在还在想办法。”

    “不用了，秘书已经倒了茶过来。”

    第二天她提前十五分钟到，这次前台没给乐城打电话，直接从内部通道送她上去。

    “不忙了，这是新的预算表吗？”

    方寻眨了眨眼睛：“您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