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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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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绣年平静的开口：“不信。碎掉的镜子是沾不起来的。”

    为什么回来。

    纪绣年没将她的话没放在心上，走到二楼走廊尽头的办公室才停下，一手撑在冰凉的门框上，缓了缓急促的呼吸。

    有人小声说：“算了算了，高主任，别管别人的事了。”

    “抱歉，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周琅一怔，眼角轻轻抽动一下，很快按捺下去。

    然而，在她即将推门进去的前一秒，一道压低的清冽声音在耳边响起：“抓住你了。”

    现在看来，她…变了，似乎又没变。

    钥匙是凉的，

    周琅挂着礼貌的笑：“我说，我回来找你再续前缘重修旧好，你信吗？”

    纪绣年先打破沉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琅挑了挑眉，反问她：“是啊，十六年了，我为什么要惦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呢？”

    周琅后退一步，笑着说：“那下次再来好了。来日方长，纪教授，再见。”

    五官长开了，比以前更耀眼夺目，神情中隐约有些桀骜。

    你…还好吗？

    她转身：“…周院长。”

    中学物理都讲了，碎掉的镜子达不到分子引力作用范围。

    这些年过去，都在国外吗？

    她看着周琅时，周琅也在看着她。

    刚才的短暂对视不过一瞬，她甚至没有看清她的样子。

    “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纪教授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只那一双眼凝视着她，冷淡而疏离。

    谁不知道纪绣年家里背景硬，哪怕她一向低调。

    高启芮被劝的一哽，但想起纪绣年刚刚被周琅找麻烦的样子，稍稍舒坦了一些：“她以后也不会太好过，那位周院长，可是个厉害角色。”

    钥匙还勾在白玉般的指尖上，周琅递到她面前：“喏，钥匙。”

    高启芮捂唇笑了下：“怎么了，刚被你的旧情…被提问的没面子，不乐意了？”

    纪绣年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她含着疏淡笑意的眼眸，心重重一跳。

    纪绣年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那个点她没抓住，错过了。

    纪绣年手一抖，钥匙落到了地上。

    来日方长？

    纪绣年眉头微蹙，眼神冷冷：“高主任。”

    温柔秀致，清雅大方。

    纵使眼尾悄悄染上了浅浅纹路，也不得不承认，她是被时光格外优待的人。

    ‘叮’——

    周琅抢先一步，弯腰捡起钥匙：“开个玩笑。纪教授，别来无恙。这是你的办公室？”

    她的指尖是热的。

    纪绣年目光冷淡，侧身走过去：“与你无关。”

    过了几秒，她从包里摸出钥匙，拿起钥匙开门，颤抖的指尖蜷缩片刻才伸展开，拧动钥匙，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纪绣年点头，嘴唇微动了动，没有说话。

    纪绣年下意识去拿，没想到那人的指尖有意无意的在她掌心一触而过。

    在纪绣年略有些警告的目光中，她还是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