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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顾铭朗眉眼冷淡,丧失了原有的温情,变得如往常一样冷漠:“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是你把我丢在原地。我想跟着你走,可你不要我,一把拽下了我拉住你的手,我摔在地上,你无情地从我身边走过,没有丝毫停留下来的意思,仿佛我是一棵草,一块石头,你吝啬得不肯给我哪怕一个眼神。”
顾太太突然皱眉:“我告诉过你,你是自己走失了。”
顾铭朗从不想争,他从踏进顾家那一刻开始就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他要的只是冲出泥沼的机会。
“七岁。”
顾太太失去了所有耐心,露出温情背后丑恶的真面目:“那时候我年轻,我能怎么办?顾家跟陆家联姻,我能将你带过去吗?我能让陆家知道你的存在吗?况且那些年在生活上我有亏待过你吗?我给了你应有的物质基础,金钱上从来没有厚此薄彼过,你还想怎样?”
“我给你千挑万选出来的顾太太,无论是家室样貌还是才华能力,都是万中无一的,最重要的是她会唯你是从,你就是她的天。”
但死到临头了,才发现金钱权势不过过眼云烟,想不通当初为什么要拼了命去拿?
而顾铭朗所拥有的一切,是他亲手打下来的,耍尽手段,用尽心机。
顾铭朗破天荒想起了曾经自己质问林小深的话,跟这几乎一模一样,他也问他物质上哪里苛待了,说自己金钱上从不吝啬。
“累?”顾太太盯着他,冷哼:“身处上位谁不累?只有那些在泥里腐朽生根的才会堕落成性贪图享乐!你要跟他们为伍吗?”
“对于顾氏我仁至义尽了,这些年无论是季如风还是陆秋辞,我都应你的要求做到了问心无愧,可是母亲你扪心自问,这几十年来,你对我又是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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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告诉我,我是哪里不努力?”
顾铭朗坐在病床上,仰头看着她,问:“你还记得那时候我几岁么?”
季如风潇洒快意,陆秋辞肆意妄为,金钱名利那都是他们睡手可得的东西,只需抬手,无数人亲手奉上。
“直到车子完全消失在视野里,我都还在奢望,你能将我抱起来。”
顾太太盯着他,眼神由虚假的关怀逐渐变得冷淡,却还可笑地想去填补嫌隙:“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最像我,你才是我的好孩子。”
炼狱里火舌舔舐每一寸肌肤,十八层地狱的刀山火海一望无际,他找不到出路,也寻不到来路。
顾铭朗疲倦地闭上眼睛,低声说:“可我不想要,我一点也不想要,我不知道我追逐的权势金钱对我来说到底有什么用,你给陆秋辞吧,我不想要,我累了。”
原来这基因是遗传自她。
那一晚,顾铭朗高烧不退,咳嗽了一整晚,病痛将他拖进噩梦的深渊,妄图将他困死地底。
季如风可以潇洒地拋弃一切,但顾铭朗做不到,所以他被自己母亲拿捏了十几年。
可季如风不想承担的责任,最终却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时有些好笑。
顾太太沉默地望着他,哑口无言。
“那你就烂在这里吧,我倒要看看,林小深会不会回头看你一眼!”
顾太太摔门而去。
林小深在睡梦中并不知道,有人哭着喊了他一整夜。
“我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但我能猜到,应该不会如何光彩,否则你不会把我扔到福利院不管。”
“我从不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你硬生生把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众叛亲离的滋味不好受,可你不关心不在乎,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我在你的生命里到底扮演怎样的角色?”
顾铭朗突然笑出了声,他睁幵眼睛,眸光清浅:“你这话跟季如风或者陆秋辞说过么?我负重前行十几年,到头来众叛亲离,母亲你告诉我是我不够努力?”
陆愈哄他的声音,阻隔了外面的水深火热。
顾太太吸了口气,像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稳了稳情绪,说:“铭朗,母亲只是不想你跟季如风一样儿女情长没有志向,林小深他哪里好?他给了你什么?他能给你什么?他只会从各方面限制你束缚你。”
“四岁。”顾铭朗说:“四岁生日的时候,你骗我说带我去个好玩的地方,我到现在都记得。”
睡手可得跟付出心血得来,它的价值全然不同,在意的程度更是不同。
顾铭朗轻轻笑了下,眼神逐渐锋利,望着他最尊敬的母亲:“我不是你的孩子,我是你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