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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受到催眠的那个人，他完全可以在记忆完整的情况下对一个人产生截然不同的感觉。”

    陆辰星愣了下，“......是。”

    “你在发什么疯？”

    林小深愣了一下子，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就听陆辰星接着说：“你应该知道，人的情绪是受化学物质调控的，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身体里会分泌苯基乙胺、多巴胺以及内啡肽，而杰森所用的药剂催眠就是阻止或者转移这三种激素的分泌。”

    “陆辰星，从我回国起，你有哪一天是看我顺眼的？又有哪一天是不想我死的？事到如今，你装什么兄弟情深？”

    那一瞬间，陆辰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整颗心脏都在抽痛，疼的他面色发白，仿佛有人拿着刀子在割他的肉。

    林小深嗤笑：“我他妈当时都要死了，还不能带点东西去阴曹地府吗？人你抢走了，东西也要抢走？”陆辰星看着他眼底的嘲讽，说：“他想挖的是我的心脏！”

    林小深不为所动：“我觉得你在扯淡。”

    陆辰星突然红了眸子，像一头随时准备撕碎爪下猎物的野兽，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因为愤怒而不稳：“杰森用药剂催眠过三个人，沈清是最后一个，季如风是第二个，你知道第一个是谁么？”

    林小深接着说：“从小到大我们追求的东西就不一样，我热爱文学跟艺术，你喜欢数理化科学，就像两个唯心论跟唯物论的追捧者。陆辰星，你觉得感情是巴多胺是内啡肽是苯基乙胺，是你实验室里可以无限拆分组合的量化粒子，但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它粗暴简单甚至野蛮。”

    他听见自己喑哑的声音在空气里响起：“如果我说我恨的是他呢？如果我说我这些年恨的死去活来的人是他呢？！”

    林小深无动于衷：“如果没记错，那时候你好像在怂恿顾铭朗挖我的心脏去救你，对么？”

    陆辰星死死盯着他，突然抓住他手腕，不顾他的反抗，强行将他拉进了一个房间。

    那在他眼里自己的感情算什么？

    陆辰星一双眼睛冷得像是刚从冰里刨出来，冒着寒气，问他：“五年前，你回林宅的时候看见了这一屋子的东西，就让管家给烧了，你烧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一样一样地留着吗？”

    林小深看着他，慢慢道：“所以你想告诉我什么？你不喜欢顾铭朗？是因为杰森催眠了你所以你才那么喜欢他？”

    问完才想起来，苏嫣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根本不在林家户口本上，而且他俩人都不认识，哪里来的喜欢？

    林小深还没看清楚这是哪儿，就被陆辰星狠狠扔在了沙发上，他想爬起来，却被他摁在上面，动弹不得。

    房间像是个书房，空间不大，甚至放的东西五花八门，但却又能从摆设里，看出主人对它的用心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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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算什么？

    “陆辰星。”林小深打断他，神色平静而冷漠：“有些话我不问不代表我不知道，该闭嘴的时候就把嘴给我闭上。”

    陆辰星看着他没说话，眼底漆黑得像是深渊沼泽，没有半分从前的温顺。

    “不信是么？”陆辰星又问他：“那你一定听说过七年之痒，从喜欢一个人到厌倦一个人，其实就是多巴胺疯狂分泌到停止分泌的一个过程。而药剂催眠的作用，只是加快了这个过程，让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倍增长。或许前一秒还爱你爱的如痴如狂的一个人，下一秒，就能对你厌恶至极。”

    不等林小深回答，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是我，第一个人是我。”

    陆辰星大概是清醒过来后，第一次如此粗暴地对待林小深，他掐住他的下颚，凑过去说：“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后面会放弃Q大追着你去学了音乐？那是因为我喜欢......”

    林小深眼里的愤怒跟仇视看得陆辰星整颗心脏都裂开了，痛得他无以复加，连呼吸都开始颤抖。

    捅了一半的窗户纸被人从里面糊住了。

    其实他从第一句话里就听懂了，不，或许更久，从他走进这座宅子，看见自己坐在树下看他的眼神时就懂了…

    他以为林小深一直没听懂，可事实上他却是在装傻，因为不想面对而干脆假装不懂！

    林小深愣住了，随后笑了起来，笑完了冷冰冰地问他：“你的心脏，不就是从我这儿挖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