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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笑。

    他起身要走，那个四眼仔忽然一把拽住他。

    四眼仔抬起头，带着点雀斑的脸看起来还有些稚嫩，语气却尤其成熟沧桑：“从你进公司的第一天起，我就希望你能骂我一顿，这样，我就有理由怀疑林先生没有死了。”

    四眼仔的话让林小深恍然大悟。

    那个男人习惯了他的百依百顺，习惯了他的予取予求，习惯了他无条件的爱与包容。

    “你有没有想过，他或许只是因为习惯了林先生的喜欢，而你又刚好带着他的面孔出现，所以他才对你穷追不舍呢？”

    “他之所以打高层，是因为那个人想潜规则公司里的前台，被他知道了，所以揍了一顿好的。”

    晚上回去后，他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任先生，你长的跟他一模一样。”

    林小深还在发愣，就听他开始声泪俱下：“你为什么不狠狠地骂我们昵？”

    四眼仔拽着他的手，哽咽道：“之前那些话都是假的，就是想气气你，想看你跟林先生一样骂我们。”

    “但他的喜欢有底线。”

    因为那晚他哭着跟顾铭朗告状，骗他说那个高层想潜规则自己，顾铭朗就一边疯狂地上他，一边掐着他下巴问：“想潜你，轮得到他吗？”

    连外人都知道他的感情，可他却装傻充愣了整整七年，甚至还问他，是不是喜欢弗兰克？是不是把他当弗兰克的替身？是不是因为弗兰克才留在他身边？

    所以，他要把自己变成第二个林小深。

    林小深突然像看鬼一样看着他。

    听到这里，林先生的心猛的抽搐了一下。

    这事林小深记得，那名高层当时想潜的是他带的实习生南栀，他听说后很生气，直接冲进会议室里把他怼在墙上一拳一拳抡。

    而第二天，那个高层就被解雇了。

    “林先生是我见过最有骨气的人，我们都看得出来，他喜欢顾总，很喜欢。”

    “如果刚刚换成是林先生，他肯定就暴走了，会指着我们的鼻子破口大骂，让我们通宵写检讨，不写完就不许休息......”

    很久没疼的地方，又开始疼了起来。

    包厢里突然安静下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连吵闹的歌声都被人给停了。

    四眼仔继续说：“林先生是很好的人，他虽然脾气差，但非常负责，无论是对公司对客户对员工还对自己，他都非常负责任。”

    “说话积点口德，很难吗？”

    他急切地说：“林先生很好，非常好，你别信网上那些鬼话，说他爬床给富豪当情人，那都是骗人的。”

    当自己突然死了的时候，他就开始不适应。

    林小深忽然心累至极，觉得自己活的格外失败，父母不疼，恋人不爱，就连昔日的同事都拿他当笑话讲个别人听。

    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觉得他爱自己。

    “所以，你觉得他会真心喜欢你么？”

    “这些天我们都看得出来，顾总在对你示好，可是任先生我们希望你能明白，顾总从来没有喜欢过林先生。”

    自以为深藏不露的爱意，原来已经无所遁形到让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众人沉默，一语不发地看着他。

    他之前一直想不通顾铭朗死追着他不放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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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他懂了，习惯。

    林小深盯着愣住的一个个，沉声道：“我问你们，这很难吗？”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来拉，最后是顾铭朗把他叫住了。

    林小深突然就怔住了，抬起头，看见其他人的眼睛也是红红的。

    “让他躺在地下舒坦点，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