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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都清楚，杨广怀曾做过陛下的“启蒙老师”，故陛下一般都会称他为“先生”，以表尊敬之意。

    范玉笙道：“臣翻看了以前的一些记录，但凡贸易双方发生冲突，多因物价、数量、交货期、商品毁损等难以协商而引起。要想尽可能避免武力冲突，不妨约定双方都能接受的交易规则，也可以设置一处专门处理纠纷的场所，进行调解或审判。”

    楼喻又看向杨广怀：“杨先生以为呢？”

    “确实，郎尚书所言有些天真了。”

    “那照你们这么说，互市不开了？”

    他出列道：“回禀陛下，臣以为，郎尚书所言并非没有道理，只是实施起来太难，遂略显荒诞。不过，教化蛮族虽难，约束蛮族却不难。”

    所以，互市并非引起边境动乱的充分必要条件。

    范玉笙反驳：“阿骨突部夺取澹州城的事诸位忘了吗？那时候可没有互市！可见影响边境安危的永远不是互市，而是北境的贪婪！”

    有问题，那就应该解决问题，而非逃避问题。

    楼喻愿意互市，但不想稀里糊涂地开通互市。

    “陛下，此次是北境想与我大盛开通互市，咱们可以同他们制定规则。”

    其余人一时无法反驳。

    楼喻终于听到了点干货，不由问：“这么说，范爱卿是同意边境贸易了？”

    “是。我盛国的确物产丰饶，但不能因此自视过高。北境畜牧业的确比咱们要优越，他们蓄养的牛马强壮有力，他们的羊毛织物同样颇受咱们大盛百姓喜爱。既然互市能够给咱们带来益处，为什么不同意呢？”

    有人出列：“启禀陛下，臣以为，北境游牧部落不过是一群未开化的蛮夷，何需与他们进行贸易？”

    确实，正乾年间，惠宗关闭与北境的贸易渠道，一关就是三十年。

    这三十年间，边境受过大大小小具体多少次劫掠，没人能够数得清。

    双方贸易的不平等，加上没有严格的管理机制，只会加剧南北贸易的冲突。

    “微臣附议。”又有人发言，“不仅如此，纵观历史上的互市，到最后都不了了之，蛮人骨子里只会掠夺，他们不知何为做生意。”

    只有少数有钱人会从草原高价购买上等良马。

    楼喻温和问：“想必范爱卿已有良策，不妨说说看。”

    范玉笙所言很清楚，无非就是先立法，再设置一个执法部门。

    “本来就没什么开通的必要。我大盛地大物博，为何要同蛮夷做交易？”

    众臣七嘴八舌，都围绕“该不该互市”来吵，却很少有人能说到点子上。

    昨日宫宴过后，范玉笙就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坐在高阶上，俯视群臣，淡淡道：“昨日阿骨突部使者提出互市，今日咱们便谈谈这个互市，诸位爱卿都可以畅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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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尚书，他们恐怕连饭都吃不饱，哪有什么心思学礼法？”

    楼喻看向范玉笙：“范相怎么看？”

    礼部尚书郎平却反驳：“蛮人之所以粗鲁无礼，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礼制，倘若咱们能向他们宣扬中原礼法，教化他们，让他们臣服于中原文化，岂非一件善事？”

    “什么规则？”

    可对于牧民来说，他们能提供的只有牛羊马匹，而这些，对中原人来说，并非必需品。

    “可是范相，一旦开启互市，势必会影响边境的安危。”

    楼喻颔首笑道：“不错。”

    这条思路很不错，但还存在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