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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二笔念完，纳闷道：“这就是一份贺词啊，没什么特别的。”

    这封信的大意应该是：天下兵戈扰攘日久，终于等到一位圣帝明王，紫云观上下愿为陛下效劳。青鹤拜上。

    “啊？”谢茂一脸忐忑问，“您不会是要没收吧？”

    楼喻让冯二笔打开念。

    楼喻不由笑了笑。

    这当然不只是一份贺词。

    “嗯，收起来罢。”

    佟氏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但转念一想，一直以来还是谢茂最贴心，遂和缓了面色，吩咐道：“你以前看的那些报纸呢？都拿出来借给娘看看。”

    有些观念，正悄无声息地在这片土地上扎根。

    她不由想到自己。

    楼喻吩咐一声后，又对楼荃说：“阿姐，晚膳一同去寿康宫吧。”

    他收集了一大摞报纸，经常拿出来反复翻看，要是被没收了可怎么办？

    她的大儿子会这么劝说她：

    就好像，她只为谢家的男人而活，她的所思所想没有任何意义。

    她的丈夫会这样驳斥她：

    是啊，为什么不能呢？

    “知道了，不会弄坏的！”

    勤政殿，楼荃亲自送来道观的信。

    从出生到出阁，她靠的是娘家；从出阁到如今，她靠的是丈夫和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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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氏说：“我闲着没事干，看看报纸打发光景。”

    仆妇说：“她是女人，那些男人若登门，岂非叫人笑话？”

    妇人之见！你懂什么？你不就打理一下内宅，有什么辛苦的？你别打扰我办事！茂儿这般顽劣，都是你惯的！

    回府后，她毫不犹豫跑去书房找谢茂。

    “好吧。”谢茂小心翼翼捧出报纸，一脸舍不得道，“娘，您可得仔细点啊。”

    娘，您别跟爹置气，他在朝堂上不容易，您就体谅体谅他。您居于内宅，确实不懂朝堂之事，爹也没法跟您说个明白。您消消气，莫要气坏了身子。

    楼荃以为只是要一起吃个家宴，便颔首同意了。

    别人一直叫她“佟娘子”、“谢夫人”、“谢老夫人”，好似她的一生都被贴上了既定的标签。

    “娘，您怎么又来了？”

    之前皇室暗部的信他看到了，信上附带一种特殊的译文方式。

    佟氏放下帘子，眼眶微红。

    只等绽放光华、结出果实的那一天。

    佟氏心里没来由涌出不满，她冷着脸吩咐仆妇：“既然同住一个街坊，咱们不能失了礼数，等回去备些礼送过来。”

    她不由想起小儿子说的话：她们是功臣，为什么不能当官？！

    “是。”

    她跟丈夫吵过架，但每次吵架都以自己失败而告终。

    她不禁问：“唐侍郎既然居于高位，为何门前如此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