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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统领身上带着清新的草木味道，楼喻猛地被这种味道包裹，脑子一片空白。

    阿巴鲁真的只是为了反对议和吗？

    经过两日观察，楼喻觉得这次议和中，恐怕只有阿布图是最为单纯的。

    其余人皆心怀鬼胎。

    “朝廷想议和，骨突王想议和，阿布图想议和，”楼喻狡黠一笑，“可是，阿巴鲁不想，乌帖木不想，我也不想。”

    听他说着俏皮话，霍延心里仿佛灌了蜜似的，眼角眉梢皆带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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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延下颌轻轻蹭了蹭楼喻的额发，温柔而亲昵。

    “睡吧。”

    但有一点很奇怪。

    这场局扑朔迷离，端看谁是鹬蚌，谁是渔翁。

    楼喻今天没喝酒，清醒得很，也有工夫跟霍延说个明白了。

    黑暗的毡房内，唯余两颗心砰砰跳动的声音。

    骨突王若无别的意图，不可能故意拖延议和。

    阿巴鲁主战的想法完全写在脸上，但如果他真要杀掉使团，凭他的势力，又怎么可能真的让阿布图探听到自己的计划，从而派赛耶及时解救使团呢？

    楼喻脸一热，伸手碰了碰他的衣裳，挪了挪身体。

    “别担心，现在是冬天，阿骨突部物资不足，又无再战之力，骨突王为大局着想，必定会同意议和，只是议和的条件可能会超出朝廷的预期。”

    听这声音，不会是……吧？

    耳边的心跳声渐渐加快。

    大家都是男人，有些东西根本不必明说，懂的都懂。

    忽然间，身边人动了。

    他声音闷哑，落在楼喻耳际，恰似一团火星，歘一下燃烧起来。

    “你身上寒气散了，上来吧。”

    “属下会一直陪着您。”

    “不是。”霍延连忙辩白。

    霍二郎也太不禁撩了吧？他也没说什么虎狼之词啊。

    霍延温声安慰道。

    议和是骨突王决定的。

    阿巴鲁劝了一下，骨突王就决定拖延时间；阿布图去劝了一下，骨突王就又决定明日议和。

    第二天早上醒来，照例没有看到霍延。

    霍延翻过身，连人带被将楼喻抱在怀里，又伸手扯去他蒙在脸上的被子，嗓音暗哑：“别闷坏了。”

    楼喻倒是被撩拨得睡意全无，只是想到霍延这些时日的辛苦，他便乖乖躺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霍延依言躺到榻上，像昨晚一样背对着楼喻。

    这般阴晴不定，让楼喻有些捉摸不透。

    楼喻悄悄拿被子蒙住脸。

    他戳戳霍延背脊，问：“为什么背对着我？难不成嫌我不堪入目？”

    楼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