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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不是从家里来的。”郭棠嘀咕一句。

    郭棠搭上的马贩，确实是从北蛮而来。

    楼喻示意请人进来，不由好笑问：“你父子二人出门没碰上？”

    冯二笔礼节周到，吩咐人上茶。

    春和日暖，楼喻在院中晒太阳，仆役来禀，说是郭棠求见。

    郭濂亲自上门拜见儿子的同龄玩伴，又撞上儿子，简直尴尬无比。

    楼喻终于放下书，正眼瞧他，“什么条件？”

    凡此种种，皆是因为无粮可吃。

    想到马匹的买卖，楼喻立刻让人请他进来。

    汪大勇知晓此事轻重，不由问：“殿下这般信任我等，就不怕我等贪了钱粮？”

    买粮之事就此定下，日后很长时间里，阳乌山的旧部们都得在外行走，为庆州运来源源不断的粮食。

    借粮商收购之名，行囤积粮食之实，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实在令人唏嘘。

    他穿着一身湖蓝色锦缎，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倒是有几分贵胄之子的气度。

    无尽的沉默终于耗干郭棠的耐心，他啧了一声：“楼喻，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楼喻笑看一眼霍延，“那岂不是说明霍将军识人不清，不辨忠奸？”

    郭棠吃了几块点心，喝了一盏茶，依旧没有主动开口提马贩的事，擎等着楼喻开口求他。

    他们尝过饿肚子的痛苦，他们常年在西北吃着风沙，他们饿极时，曾竖起中指痛斥尸位素餐的官员，他们也曾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友饿死却无能为力……

    毫无实权的庆王府，并不在马贩的进贡名单上。

    郭棠启唇欲说，忽然下人又来禀：“殿下，郭知府求见。”

    五人虽觉双肩沉重，但一种莫名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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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棠之所以能搭上线，不过是因为马贩给郭知府上贡，希望郭濂允许他们私下交易。

    楼喻神色悠然：“不请自来，哪里是客？”

    他拧眉道：“你先回府。”

    以前他都是去主院的，如今却心甘情愿来东院与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议事。

    楼喻相当沉得住气，郭棠不说话，他就倚着看书。

    须臾，郭濂在仆役的带领下来到东院。

    汪大勇五人哈哈笑起来，爽快道：“殿下将如此重任交予我等，我等定不负殿下所托！”

    论及先考，霍延显然不便多言。

    郭棠一愣，他爹怎么会来找楼喻？难道不是去找庆王吗？

    郭棠讪讪笑道：“爹，我前脚到，您后脚就跟来了。”

    “好心当做驴肝肺！”郭棠气咻咻道，“我还打算替你引荐马贩，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因自小同楼喻玩耍，他来东院的次数不少，进来就熟稔地坐在楼喻另一侧，捻了一块糕点往嘴里送。

    楼喻有此诚心，他们感佩万分。

    “你不是去逛集市了？”

    霍延亦郑重道：“诸位叔叔，粮草就靠你们了。”

    郭棠踏门而入。

    因大盛严禁互市，马贩只能偷偷在边城活动，暗地里用马匹换取盐粮等物。

    他踏入屋子，乍见郭棠在此，不由愣住。

    冯三墨已经查到马贩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