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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方衍勾了勾唇角，“现在是觉得我们很熟了，所以可以问了？”

    “你怎么不怀疑我动机不纯？毕竟我是个商人，唯利是图。”

    方衍知道宋徕想问的是什么。

    方衍被他这样的坦白逗笑，倒也不避讳，“我以为你会继续查下去。”

    或许是周围只有树叶悉悉索索的声响，又或许是因为有宋徕在身边，这一次方衍想到过去的那十年竟并未觉得压抑到喘不过气。

    宋徕耸肩，不在意道，“之前只是觉得问你这些事不大礼貌，但是又很想知道所以才去查的，后来就觉得没这个必要了。”

    “那你要从哪里开始听？”方衍轻问。

    “你觉得哪一个是我，那就是我。”

    听着宋徕自自己肩头传来的低语，方衍的心中惊起层层波澜。

    宋徕安心地趴在方衍的胸口蹭了蹭，又仰起头看他，“你呢？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方衍笑着看他，一脸无辜，“难道不是吗？不会是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把我的话对号入座了？”

    宋徕被他说得脸一红，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却并未动气。

    他慢慢抱住方衍，还是恍恍惚惚。

    方衍微顿，似是认真想了下才颔首，“是很熟了，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又同床共枕过，这么想想没人能比你与我更熟。”

    “我说过，不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宋徕点头，“难道我们不熟吗？”

    林间只有宋徕与方衍二人，他们步履轻缓，手牵着手，好像就要从这里走到落日余晖。

    第38章 你是不是早就想和我谈情说爱了。

    好像是心疼，也好像是抱歉。

    初秋的林间仍旧林荫片片，遮蔽了许多阳光，偶有几束阳光从重重叠叠的树叶之间倾泻而下，或是落在树梢，或是落在草地，似是光与影的一场游戏。

    宋徕一副深思状，后又摇头，“这我还真不知道了，说你是方衍吧，你又是路衍，说你是路衍吧，你又是方衍。”

    哪怕宋徕言辞之间尽是云淡风轻，可方衍却好像能透过他的一言一语感知到那个事事小心，又善意不减的宋徕，还有那品尝人间苦楚的张家人。

    “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就变了味？”

    方衍垂下眼帘凝视着宋徕，面容平静地笑着。

    宋徕被方衍抱得有些迷糊，不过还是能猜到他为何这样，于是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背，“怎么，觉得我很善良？”

    “你查了我这么久，还是没有查到细枝末节吗？”方衍笑着问他。

    他慢慢松开怀里的人，改去牵宋徕的手，带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我知道唯利是图不是真正的你。”

    宋徕顿了一下，不遮不掩地摇头，“藏得太深了，我能查到的应该都是你让人看到的。”

    在秘密森林匍匐前行、举步维艰的这些年，他已经不知道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这回也是事出突然，又想不到什么别的安静的地方，叶远泓就联系了张哥张嫂。”

    方衍的话让宋徕好一会儿没有回过神来。

    方衍觉得烦闷难安，他停下脚步，将宋徕放了下来，又在宋徕还没回过神时将他一把抱住。

    宋徕白了他一眼，故意岔开话题，“行了，既然我们这么熟，那我问你，你不会不说吧？”

    方衍仍旧抱着宋徕没有松手，声音格外笃定。

    “也不知道张哥张嫂从哪里打听到我的，可能是我还不够隐蔽，他们带着孩子在基金会等了三天要见我，我就让叶远泓去了一趟，后来也算是认识了，叶远泓和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

    宋徕迎上他的目光，那里头有浓浓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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