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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意醺醺的宋徕被电话铃声吵得头疼，他本来不想理睬，可又像是想起什么，翻身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宋徕的这只手机是私人用机，很少人知道号码，他大可以不接，却又鬼使神差接了起来。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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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衍在楼下等了好一会儿，直到宋徕房间里那盏灯又暗了下去他才驱车离开。

    因为你不够关心我。”

    宋徕没想到他这么大晚上给自己打这通电话就是说这事，一时无语，又好笑又好气，“方先生，您是有什么特殊嗜好吗，这么喜欢被人利用。”

    “我不是说了吗，那本书里什么都有，你的号码当然也有。”

    方衍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没有一丝一毫犹豫。

    这样一通深夜的电话，带着暧昧的气息，本就像一场幻想。

    许是喝了酒，宋徕胆子大了许多，毫不客气地“嘁”了一声，“上次在球场，你不还跟我说这是你的秘密吗。”

    听着他气鼓鼓的声音，方衍失笑，“对你来说是秘密。

    “行了，不早了，你进屋休息吧。”

    “我可没做什么让他怀疑的事，至于你是怎么让他怀疑了，那是你的事。”

    方衍到鼎云的时候叶远泓刚走，他把车开到宋徕家楼下，盯着没亮灯的那扇窗户看，想了想还是给宋徕打了一通电话。

    宋徕的大脑清醒了很多，他干脆下了床，打开灯，又走到阳台吹外头的热风，虽然燥热却让他觉得真实。

    宋徕已经被叶远泓送回了家休息，他向来不喜欢喝醉的时候有人在旁边，叶远泓也不敢打扰，放下他后便把空调温度调好，这才离开。

    方衍抿了抿唇，手心里渗了些汗，“喝酒了？”

    哥哥。”

    方衍收到消息得知宋徕去会所找了孙瑞，还喝得醉醺醺才离开，虽然知道他不会有事却还是放心不下，忍不住独自开车去了鼎云。

    喝醉了的宋徕声音飘飘的，软软的，方衍只听到过一次这样的声音，如今这声音又响起在耳边，竟恍如隔世。

    方衍轻轻点头，“嗯”了一声，“和孙瑞来往比利用我还有意思吗，你明知道孙瑞在怀疑我们。”

    听他又提起那本书，宋徕眯着眼在阳台上踱步，“你骗谁呢？你到底什么事。”

    “没什么事，只是告诉你，如果要利用我，可得趁早，你大哥好像一直想把你挤下来。”

    方衍的声音冷静而又深沉，还带着一点宋徕弄不懂的缱绻，让宋徕在这大热天里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宋徕酒量不好，喝点酒就上脸，以往都是叶远泓帮他挡酒，今天情况特殊，宋徕就多喝了点，不过好在孙瑞不敢给他灌酒，不然这会儿人都不清醒了。

    叶远泓搀扶着把他送进了车里，又小心翼翼地在他头下垫了个抱枕，这才绕到前面去开车。

    宋徕眯着眼将手机拿开，想看看是谁明知故问，却又没看到备注，于是嘟囔了声，“谁啊……”

    “我只喜欢被你利用。”

    方衍也不知道自己找他什么事，或许只是想听听他醉酒时的声音而已。

    方衍听他叫自己，便知道他也没喝多少，若是像上次那样喝得酩酊大醉，这会儿连他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哪儿还记得旁人。

    “喂……”

    方衍坐在车里仰头看着阳台上那个不大清楚的身影，心中柔软下来，“我喜欢男人，这不是什么秘密。”

    宋徕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怔了怔，突然意识到他刚刚说了什么，忙往楼下看去，却又没看到他的身影，顿觉脊背发凉，赶紧进了房间。

    宋徕觉得他越说越不上道，好像故意套自己的话一样，索性不再和他说下去，“你怎么知道我号码的，有事没事，没事就挂了。”

    “记住，我一直在等你。”

    “哥哥”这两字让宋徕陡然清醒，他眨了眨眼，从床上坐起来，“路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