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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助理和医生满头大汗地来回沟通，再次核查一些曲凛提出的细节问题，副院长也有些坐不住了，请了曲凛到办公室，诚恳地面谈，甚至愿意将人道主义赔偿增加到10万，只求过个安生的年。

    甄微在冷冰冰的病房独自过了个悲哀的春节，节后出了院，将甄海岚的骨灰安葬好，回家开始整理甄海岚的遗物，收拾行李准备回学校。

    A大数学系大一课业繁重，再加上一些学生活动，甄微开学之后，忙碌得几乎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母亲在医院意外去世的悲愤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这套房子母子俩租住了多年，租金年付，因为东西太多，甄微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处置，也不想折腾，只能先放着，等暑假回来再说。

    折腾完天已经快亮了，曲凛疲累不堪，安排人在医院看着，让司机过来接自己先回了公寓休息。

    曲凛气得摔了电话，简直不想管了，抽了根烟冷静下来，又让司机送他去了医院。

    甄微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曲凛：“原来你是怕影响试药！所以才逼着我签字！”

    清明节甄微抽空回了一趟上海祭奠甄海岚，又鼓起勇气回岛上，将甄海岚去世的消息告诉了外婆。

    曲凛见他油盐不进，烦透了，疲惫地问：“你tm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哪里还能试药，是不是还要跟我解约？”

    甄微再次红了眼眶，手攥成了拳头，指甲将手心掐出了血，一声不吭，也不签字。

    甄海岚的死，曲凛并不在乎，心里还有些替甄微高兴——少了一个好赌下贱的妈，从此可以解脱了。

    第13章 试药

    曲凛气得咬牙切齿，怒道：“好，你不信，那你就去申请在年三十解剖你妈妈的尸体！再跟学校申请休学一学期，跟医院打官司！”

    进了病房，曲凛把其他人都轰了出去，耐着性子劝说：“我昨天特地找专业的医生核查了一晚上，手术过程和用药确实没查出问题。乖，签了字，好好办后事。”

    甄微不领情，咬死了不肯签字：“我不相信！”

    睡了没几个小时，就接到家里的电话，催他回大宅过年。

    曲凛从那天气走之后，再没联系过甄微，也没人提解约的事。

    林教授似乎早就知道了他的事，在电话里叮嘱他好好养身体，给了个京城医院的地址，让他在五一假期过去做一次身体检查。

    甄微心里不自在，开学后给林教授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自己的情况，又问试药的事。

    甄微挂了电话，心情复杂，不知是喜是悲。

    曲凛让汪助理和院方连夜拟好和解协议送来，打算等甄微醒了就让他签字，尽快将此事了结。

    曲凛气得想扇他两个耳光，指着鼻子冷笑道：“你，不知好歹的东西！我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再找一个！我没工夫管你的破事儿，解约吧，把钱还了，我就不管你了！”

    考虑到甄微年后就要回学校，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跟医院折腾，而且按现在的核查结果看，即便做了解剖，告到法院赢的概率也很小。

    曲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只剩一宿没睡的汪助理拿着协议焦灼地等着。

    甄微哪里拿得出钱来还，最终含泪抖着手签了字，木偶一般由着医院和汪助理帮他办完各项手续，将遗体送到火葬场火化，汪助理又送了甄微回医院，没敢再给曲凛打电话，小心翼翼发了条微信，这才回家过年。

    刚挂了家里的电话，汪助理的电话就来了，说甄微醒了，不肯签字，闹得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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