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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简清见了几面后，因为工作原因，分隔两地，一直是网上聊天。

    简清早已站在站在亭中央，等候鹿饮溪的到来。

    每年一批又一批的学生来，她记不住这么多的名字，统一喊他们“同学”。

    她愣神了片刻。

    碰上难缠的，尽量心平气和应对，不要激怒对方，你们是秀才，他们是兵，秀才遇上兵，那是有理说不清的。

    负责见/实习生带教工作的师弟出门会诊去了，这些新来的同学眼巴巴望着简清。

    “你们行医呢，就是一脚站在临床，一脚站在法院。下到临床来，首先要学会保护好自己，遇到事情多问问带教，哪怕会被带教骂，也不要擅自做主，年轻的时候，不要怕犯错，不要怕被骂，有时候不被带教骂、不被上级骂，会被患者、家属骂得更难听。

    简清丢给他们一人一本《十八项医疗核心制度》：“先看先记，待会带教回来了，再带你们去查房。”

    “我也不太叫得出来，可能你们年轻人比较懂，好像叫……鹿饮溪，对，鹿饮溪！”

    去年，在那个虚拟世界，简清答应她，要在夏天摘学校的荔枝给她吃，在冬天带她去看湖心亭的雪。

    她摇摇头，微笑道：“那里是治病救人的，我不去干扰医疗秩序了，钢琴你们送过去就行。”

    寒风料峭，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

    听得学生们连连点头。

    简清组下分来两个见习的，一个实习的。

    捐赠钢琴这天，鹿饮溪从北京飞往上海，去红十字会签名确认。

    这次回到上海，鹿饮溪把简清约去了大学城的湖心亭看雪。

    *

    介绍完科室，科秘开始给学生们分组。

    她许久未亲自带过见/实习生，丢资料给他们看时，油然而生一种熟悉感。

    似乎，也曾这么对待过某个人。

    当然，不能挑拨医、患关系，朴素善良的老百姓还是很多的，只是夜路走多了，难免碰到几个难缠的、无理取闹的。

    红十的人问：“要不要去医院合影留念？”

    再过一周就是农历新年。

    “哪个明星？这么慷慨！”

    有个女学生说嗷嗷叫：“那是我偶像！”

    那个闷葫芦憋不出几句话来，几乎都是她在主动引导不同的话题。

    一定要及早报备上级医生、报备医务科，你报备了，出了事，你身上的责任分摊出去了，会小一点。我们这边有个科主任就很聪明，经常找我们报备说，我们科里最近有一个患者怎么样怎么样，可能会比较麻烦，容易出事。这样我们就会提早介入，有什么事情，有什么难缠的苗头，提早把控好风险……”

    现在的简清，完全不记得曾经许下过的承诺，鹿饮溪只好亲自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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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科知识、终身学习什么的，对于即将毕业的学生们来说，太虚，能不能赚钱、好不好就业才是大家首要考虑的问题。

    医务科主任带着一堆乌泱泱的人走了，肿瘤科的科室秘书又和见习生们介绍科室：“我们肿瘤学科是终身学习的，像我们现在每周也还要业务学习，吸收最新的国际研究成果，不是你们来了几周几个月就可以用一辈子的。如果你们把肿瘤的知识学透了，将来再去其他内科科室轮转，会觉得不过如此，肿瘤知识是肿瘤长到哪你就得学到哪，其他学科的内容已经成了你知识体系里的一部分。喜欢挑战自我，喜欢不断学习的同学，欢迎你们报考肿瘤科的研究生……”

    护士长脚下生风走进来，激动地宣布了一个消息：“有个明星通过红十字会，给我们科捐赠了一架钢琴，红十那边的人说，每周都会召志愿者过来，到我们病区来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