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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饮溪轻声问：“当初为什么选肿瘤内科啊？”

    家属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只好请航空公司代为转发。

    如果是从前，简清可以光明正大救助，大大方方接受所有称赞。

    她跑到简清面前。

    鹿饮溪凑过去，在简清脸上亲了?口：“就喜欢你这样的。”

    简清摇头：“没意见。”

    简清没说话，左手贴在鹿饮溪耳边，轻轻抚摸。

    鹿饮溪相信这点，但——

    信里说病人已经出院，很感激她的出手援助，如果愿意的话，回信告诉她们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是替飞机上那个患者的家属代为转发的?封感谢信。

    简清微微挑眉：“还有？”

    出来游玩，她乐意被鹿饮溪安排得明明白白。

    如今救?个人，却要这般偷偷摸摸，遮遮掩掩，担惊受怕。

    简清捏了捏她的下巴：“戴口罩。”

    但是，如果有?天，是我、我的母亲、或者是你，在飞机上出了事，我也会希望，有人能站出来，帮一帮。”

    简清?字?句看完，没有回复，给自己戴好口罩后，又取出一只口罩，把鹿饮溪喊过来。

    简清不擅长表白内心，目光游移了片刻，才低下头，轻声说：“还因为……绝望的人，也有活下来的权利。”

    鹿饮溪咕哝说：“肯定还有，不可以骗我，我今非昔比了，说，还有什么原因？”

    当初，鹿饮溪问过简清这个问题，简清不矫情，直言：“肿瘤科钱还行，医患纠纷少，容易发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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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的这个人，因为这样的?条法律条文，就能开心成这样。

    鹿饮溪问：“上午省博物馆，下午寺庙，晚上不夜城，没意见吧？”

    她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办理好酒店入住，两人点了餐，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边吃，?边规划接下来的行程。

    要论钱多事少，其实医院给的钱不是最多的，加班倒是最多的，她回家继承家业，才是真正的钱多事少。

    像她一样，身处绝望的人，也有被救赎的机会。

    “还有呢？”

    第二天，要出门时，简清忽然收到航空公司的发给她的?条短信。

    她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欢迎你们乘坐X市国际航空公司航班，预祝二位女士旅途愉快。”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知道这是在向简清表达谢意和敬意，鹿饮溪笑着道谢，收下礼品。

    抵达X市后，下飞机前，乘务长亲自拎了两大袋X市的特产、纪念品给她们。

    话不多，也不挑。

    俗话说，旅行最能够检验两个人是否合拍，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共处?段时光，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要考虑，?个人的条理性、独立性、责任心、解决问题的能力、兴趣爱好都能展现出来。

    鹿饮溪微抬下巴，鼻翼冷香萦绕，?面淡蓝色口罩盖过来。

    后来便出台了相关法律，鼓励见义勇为，保护施救者。

    如今，她还是差不多的问答：“钱多事少，容易发论文。”

    但她们两人同处?个屋檐下，将近?年，性格爱好早已磨合得差不多。

    鹿饮溪重启开启飞行模式，收了手机，倚靠在简清的肩上，低声道：“我有点贪生怕死，也怕麻烦，再发生?次意外，我可能没钱、没有时间帮你打赢舆论战了。

    鹿饮溪还在化妆打扮，听到呼唤，匆匆忙忙打扮完，拎上包：“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