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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清听见，像是闻见肉香味的猫，轻盈地走过去，面不改色，问：“帮你揉一揉？”

    鹿饮溪听了，瞧了眼四周，见人不多，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下简清的脸颊。

    第二天早上，安宁病区走了一个病人。

    简清掀起眼皮：“先跳一段广场舞给我看。”

    鹿饮溪扑哧一笑，依旧拒绝：“不需要。”

    “做梦吧你，怎么不先唱一首山歌给党听？”

    她家的地板，必须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鹿饮溪倚在窗前，前额贴着冰冷的玻璃窗，窗上倒映出她纤细的身影。

    她在电脑上看到病危通知时，下班后，特意走到他床边，告诉他，他亲生女儿的事，和他说：“我明天把她带过来看你。”

    商场人多且闹腾，她今天已经呆了几个小时，剩下的时间，要到人少幽静之处恢复精力。

    “可我想养。”

    路灯映照出暖黄色的光芒，光线朦胧而暧昧，夜风拂来，四下灌木丛发出沙沙声响，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简清看着护工搬运他的尸体，背着手，指腹搭在手腕上，轻轻地敲打，心情有些愉悦。

    *

    简清说：“猫更会掉毛，也不能溜。”

    等到今早，终于咽了气，还是没等到，带着无尽的痛苦与遗憾离开人世。

    “那可以养。”

    她身上罩着一层淡淡的暖辉。

    前天他就已经下了病危。

    在滑冰场玩了几个小时，晚上，鹿饮溪揉着小腿，说：“我的腿有点酸。”

    傍晚下班，简清去餐厅点了鹿饮溪喜欢的菜色，打包带回家。

    回到家，家中一片寂静。

    鹿饮溪勾着简清的尾指，转过头看她。

    兰斌一直在等，拼了命，咬牙撑着一口气，等简清带女儿来看他。

    这里经常走人，没什么稀奇，简清和病人谈话完，却特意去安宁病房，探望那个蒙上了白布的病人，兰斌。

    夜晚，躺在了床榻上，也没折腾人，乖乖抱着人睡觉。

    人一旦有了感情，就有了软肋，变得容易拿捏。

    想着想着，总觉着手上缺了些什么。

    简清淡淡瞥了她一眼：“安静，人少。”

    跟个退休的老人家似的，饭后百步走。

    她做了一件坏事。

    简清哦了一声，挑了瓶药油丢给鹿饮溪，转身去阳台浇了花，两分钟后，又折回来，问正在抹药油的鹿饮溪：“要帮忙么？”

    这个冰块，不会说什么好听的甜言蜜语，但不经意间冒出的一句话，总能令她怦然心动。

    她问简清：“以后老了想养一只大狗狗吗？可以牵出来溜的那种。”

    鹿饮溪看见她的眼神，默默放下浴袍下摆，遮住小腿：“不用……”

    鹿饮溪忍不住畅想两人的老年生活，可能是每个晚上，饭后出来，背着手散步，看老太太们跳广场舞，看老头聚在棋桌前，冥思苦想下一步怎么走……

    简清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又走了。

    是坏事，可对她来说，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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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件，没有违法犯罪的坏事。

    鹿饮溪小声嘀咕：“怎么会想来公园散步？”

    鹿饮溪松开她的手，模仿老干部，双手背在身后：“简清同志，我们来谈一段夕阳红恋爱。”

    简清二话不说，拒绝：“不养，会掉毛。”

    只怕被她揉着揉着，明天会更酸。

    所有原则，都为她让步。

    难为她这么一个冷眼冷面的人，摆出这么一副热心肠的模样。

    鹿饮溪小声哼了一下：“那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