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9(2/2)

    “姐姐，你真好看，像天使……”

    简清拍了拍她的脸颊：“不要睡，千万别睡，很快就可以出来。”

    小女孩问：“哪个ruan，我还没有学过这个字，溪水的溪，笔画也好多，我不喜欢写这个字。”

    她想起简清曾经拿给她的那份病历，结合今天阮笙断断续续的谈话，她大概理清了简清的过往。

    小女孩嗯了一声，努力撑开眼皮，看着简清。

    “食堂的大叔也穿白衣服。”简清淡淡说了这句，逗得小女孩咧嘴笑了一笑，继续安抚说，“别怕，大家都在救你，你会出来的。”

    简清在她灰扑扑的手掌上，一笔一画写下“阮”字：“一个耳朵旁，一个元，元旦的元。我妹妹上学的时候，也不爱写溪字，嫌笔画多，每次都是写个拼音，阮xi，然后被老师骂，回家找我哭鼻子。”

    简清又拿了一块布，盖住遇难者的尸首。

    小女孩没有力气睁眼，呢喃道：“姐姐，还有多久啊，我好困，我好想睡觉……”

    鹿饮溪脑海闪过一幕幕画面，简清的沉默不语，简清的浅笑淡笑，黑暗中，简清蜷缩在角落……

    这不是她能决定的事情。

    一个不太美好，全是伤疤的过往。

    越来越多的部队进驻灾区，每日都有直升机在低空投放物资，灾区的山路清理出一条仅供小车通过的空间，虽然狭小，但总算能运送伤员出去。

    幼年时，她随离异的母亲阮笙，生活在蜀地。

    *

    想起来后，她就在画纸上，一张张补全大女儿的身影，就像是在弥补这些年缺失的岁月。

    “没有……老师说，穿白衣服的都是白衣天使……”小女孩的眼睛黢黑透亮，“姐姐，我想出去，你救救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老人家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小孩，嘀嘀咕咕埋怨：“又问她……你什么都要问她，明明是我生的你，你总是对她比对我还亲……”

    一面埋怨，一面拿了笔，在其余的画纸上，补上简清的身影。

    简清说：“我和你聊聊天，你别睡。”

    但没有承诺接她回家。

    简清不善言辞，组织了几秒语言，开口说：“我以前也有个和你一样大的妹妹，叫阮溪，溪水的溪。”

    她去找了苻鸢，了解阮笙的情况，询问出院的途径。

    “姐姐，我的同学在那里……”小女孩指了指左前方已经僵硬了的遇难者，声音怯怯的，带了一丝颤。

    周围的解放军也劝：“小姑娘，坚持住，千万不要睡觉。”

    鹿饮溪点头道谢，离开了三院，驾车回江州市，准备出发的事宜。

    鹿饮溪应了声好，承诺说：“我下个月肯定还来，和姐姐一块来。”

    她那个人，似乎很习惯忍受疼痛，过往的伤疤，过往的疼痛，从未想过要和谁倾诉，从不在人前落泪，只是默默承受。

    小女孩说：“我真的好困……”

    她的母亲，希望她们姐妹俩像一条徜徉在群山间的清溪，干净清凉，自由自在。

    苻鸢还在为妹妹苻见疏的事情伤神，有些无精打采，但还是尽责尽职解答说：“谁办理的住院，就谁办出院，她的监护人是简清，只有简清能带她出院。阮阿姨目前恢复了一定的自知力，我简单评估过，应该不存在伤人和自伤的风险，通过我们医院的测试后，就能出院。当然，如果没通过测试，简清那边强烈要求接她出院并愿意承担所有风险，她也是可以出院的。”

    一睡，就可能醒不来了。

    老人家念念不舍地看着她，说：“小溪，你下个月还要来看看我，我等你接我回家。”

    雨又落到了身上，这些天，看见的都是灰蒙蒙云翳，好像永远不会有晴天。

    那时候，她有一个继父，那时候她的名字叫阮清，后来，她有了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取名阮溪。

    到了规定的时间，鹿饮溪把阮笙送回病区，交给护士带回病房。

    简清清理干净她面部的灰尘，牵着她灰扑扑的小手，看着她的眼睛，回应她：“你看过天使？”

    她忘了自己的大女儿，忘了许多年，最近才想起来。

    周围穿着迷彩服的解放军，一块一块地切割预制板，简清怕切割的火花溅到小女孩，拿了毛巾，盖住她的躯体。

    废墟堆里，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双腿被预制板死死压住，用渴求的目光看着简清，嘶哑着嗓音，喊：“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