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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肢越发僵硬，牙齿还在不停打颤，她在湖里慢慢刨水。

    趴在她背上的鹿饮溪搂住她脖颈，走出几步，忽然用力拍了拍她肩膀：“等等等等，我的麻辣小龙虾别忘了拿！”

    他不想闹大，不想让医院的同事知道。

    “等等！”严主任止住她，坐在地上干喘了几声，犹豫道，“不要报警，我给你报号码……”

    简清眼疾手快扶住她。

    严主任咳了几声，脸色苍白，说：“我自己走回家。”

    “是不是碰到什么事啊？千万不要想不开啊，有什么问题和家里人坐下来一块解决！”

    简清捡起鹿饮溪先前丢在地上的衣服，给鹿饮溪裹好，然后抱着鹿饮溪，毫不客气问另一个落水者：“主任，您现在是要我报警？还是报给我您家里人的电话？”

    冻麻木了……

    简清在岸上，居高临下看着她。

    她不关心他跳湖的原因，也没有同事之间的关怀和寒暄，只是冷冰冰地按程序处理问题，让在他“报警”和“叫家里人来”之间，二选一。

    想起从前寒冬腊月里，她一个没成名的十八线小明星，拍一场落水的戏，跳到河水扑腾，起来时，也是这般，四肢麻木得感受不到一丁点冷意。

    人已经交接清楚，简清背起怀里湿漉漉的人，起身就要走。

    简清快人快语：“没有这个选项，我联系警察，让警察送你回家。”

    简清目光深沉，面无表情看了鹿饮溪几秒，转开视线，看众人解开严主任身上的绳索。

    没了绳索支撑，也没有人需要拖拽，鹿饮溪浮在水中，渐渐感受不到湖水的冰冷刺骨。

    鹿饮溪把绳尾的圈套结套在自己腰上，抓住绳索，双脚抵在岸壁上，上面的人慢慢把她拉上去。

    简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绳索解开，众人把他放到地上，简清摆好体位，伸手贴上他的颈动脉，发现还有搏动。

    “到医院去看看吧，附一就在附近。”

    有热心的围观人群脱下大衣给他保暖。

    栏杆边的人检查了一遍绳索，没发现断裂的地方，再度丢下绳索救人。

    说着拿出手机拨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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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叔，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他报了妻子的电话号码。

    她瘫在简清怀里，湿漉漉的，抖作一团。

    看来被及时捞上岸，损伤不大，只是呛了?水。

    溺水者的心肺复苏与普通心肺复苏顺序不同，普通心肺复苏先胸部按压，再人工呼吸，溺水者由于缺氧，必须先清理口腔异物、开放气道、人工呼吸，再进行胸外按压。

    “要不要叫救护车来？”

    旁边有人拍了拍他的脸颊，他很快就醒过来，咳了几声，吐出一?水。

    再一摸，还摸到了一个滑动的肿块。

    围观人群三言两语询问，简清站起来，回到栏杆边，俯视水中的鹿饮溪。

    他的妻子住在医院附近的家属楼，骑着小电驴匆匆赶来，看到变成落汤鸡的严主任，急得哭出声，扑上去拍打他，呜咽道：“老严你吓死我了你！干嘛突然交代后事一样把银行卡密码都发给我……还交代你藏私房钱的地方……你是不是干了想不开蠢事？啊？”

    “有栏杆隔着你咋还掉下去了呢？”

    鹿饮溪察觉到简清视线，担心自己现在这幅模样太过狼狈，落到她眼中不太好看，于是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露出一个笑容，着朝岸上的人大声解释：“我从小就会游泳，你别担心。”

    严主任双目紧闭，腹部鼓起，显然装了一肚子的湖水。

    一跨过栏杆，她身子一歪，几乎瘫倒在地。

    严主任摆摆手，又吐了一?水，说：“不用……不用……我没事，缓过来了……”

    她把绳索套在严主任腰上，上面的人齐心协力，把他一点一点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