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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不是不生气了？

    温柔的声线随风飘进耳朵，简清耳朵动了动，转过头问她：“为什么和我说这些话？”

    等了许久，不见鹿饮溪回来。

    她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才会让所有人都不想留在她身边。

    一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驿站。

    沉思许久，她把纸张撕碎，丢进垃圾桶。

    简清回到卧室，关了灯，打开鹿饮溪送她的星空投影。

    书桌上放着她从医院带回来的文献，各种关于肺炎链球菌感染、重症肺炎的研究，还有鹿饮溪的原始病历资料。

    鹿饮溪唇角的笑容僵住。

    鹿饮溪红着眼眶从阳台回来，没看见简清的身影。

    简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剥了几个砂糖橘，摆好，放在茶几上，又望了眼阳台的方向。

    她吸了吸鼻子，闻见了橘子的清香。

    简清转过头看她，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简清目光复杂，定定看着她，半晌，冷笑说：“看来，我这里是个驿站。”

    鹿饮溪蹲下身子，揉了揉眼睛，深吸一口气，想把泪水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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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台的灯还是亮着的。

    她看见茶几上剥好的砂糖橘，走过去，一口一个吃下去。

    出了书房，简清下意识望了眼阳台的方向。

    简清把自己关进了书房，“咔哒”一声，反锁了门。

    她不肯说，她就不问，但不代表不在意。

    她随意翻了几页，无心思考，只好打开抽屉，拿出那张涂满铅笔印的纸张。

    喜欢一个人，让她变得越来越脆弱，最初最恐慌的时候都没有流泪，怎么这时候控制不住泪水呢？

    脚步声远去，鹿饮溪目送简清的背影离开，转回身，继续趴在栏杆上，看着底下的车水马龙。

    越看视线越模糊，灯火辉煌都成了一团朦朦胧胧的光，心里泛起针扎般密密匝匝的疼意。

    说完这话，简清面无表情转身离开。

    *

    她做不到。

    简清意有所指，试探问：“那你要离开，回你的地方去么？”

    想起上回，她惹简清生气了，简清消气时，也是剥了一盘的橘子给她。

    她不知道未来的简清会遇到什么，只知道简清会有个轻生的结局。

    她倚在门背上，抱着手臂，百无聊赖般看着满室的星辉。

    这是无法许下的承诺……

    鹿饮溪想追上前解释，转念发觉自己说不出什么解释的话来，于是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鹿饮溪脸上依旧挂着笑，用故作轻松的、玩笑般的口吻说：“时机到了，说不定就回去了……”

    两两对视，彼此一言不发。

    她不愿看见那个结局。

    简清转回头，垂眸，继续看车水马龙：“你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说不定我是外星来的人呢。”鹿饮溪指了指天上的星星。

    鹿饮溪和她对视，语焉不详，笑说：“有感而发呗，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不和你说我和谁说。”

    要解释些什么？说自己不离不弃？只要有需要，可以一生一世陪伴在身边？

    她接着说：“不管怎么说，生命都是很宝贵的东西，任何时候都不要轻言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