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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清转身时不小心踩到她了，她也不叫唤、不骂人，只是拿亮晶晶的眸子看对方。

    外面的世界一团漆黑，狂风暴雨肆无忌惮席卷整个世界，她们躲在这个世界的一方小角落，相拥相抱，汲取彼此身上温暖，就像在相依为命。

    鹿饮溪坐在沙发上，脑袋昏昏沉沉，胸口有些发闷，她用力地咳了几声，感觉到几分不对劲……

    她离开了，家里变得空荡荡。

    “你发热了。”

    感染性发热是人体免疫系统的一场自我防卫战争。

    从小就这样，妈妈是医生，爸爸也是医生，明明都是医生，她生病了，却不能得到医生的陪伴。

    “你是官宦世家的小姐，我是山野狐狸精，一个雨夜，我们相遇了，你把我的狐狸身抱在怀里，暖身子睡觉，睡到半夜，我化作人形，和你说其实是你五百年前救了我，现在我来报恩啦。”

    鹿饮溪抱着简清，忽然很希望这场大雨下久一些，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永远不要过去，永远这样相依相偎下去。

    鹿饮溪摇摇头，小声说：“不能传染给你……我明天不去医院了……”

    心肌炎？

    鹿饮溪摇头：“怀里抱蛇好恐怖，你还是抱狐狸吧。”

    医院里有许多免疫力低下的病人。

    鹿饮溪不想麻烦她，摇摇头，声音又低又轻：“你快去，记得带伞……我要是不舒服，我自己会去急诊……那么近，就过一条马路的距离……”

    外面又下起了瓢泼大雨，哗啦啦的雨声听得人心烦意乱。

    鹿饮溪又打了几个喷嚏，浑身上下虚浮无力，寒意阵阵，时不时就咳嗽，却不忘笑着和简清开玩笑：“快，投放武器，帮帮我的白细胞们……”

    话说到一半，她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一生病就爱黏着人。

    她继续絮絮叨叨，简清安静聆听。

    简清看了她一眼，又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转身回房换衣服，迅速赶去医院。

    病毒、细菌入侵人体，在体内四处巡逻的警卫巨噬细胞一旦发现它们，会张开大口，一口吞下，还会拉响警报，告诉体温调节中枢，马上升高温度，破坏细菌、病毒的生长环境，阻止它们繁衍生殖。

    骤雨停歇，回到家中，洗了个热水澡后，简清看着鹿饮溪红彤彤的脸颊，抚上她的额头，拿过电子测温仪对准额头嘀一声。

    简清揉了揉鹿饮溪的脑袋：“先别睡，我去拿听诊器听听你的肺音，你——”

    简清听得一笑，笑声像是从胸腔发出一般，低沉悦耳。

    简清给她喂热水，她乖乖喝下。

    鹿饮溪浑身上下乏力酸痛，吃了药，又十分困倦，嗫嚅片刻，才说：“简医生，晚安。”

    “换一个。”

    简清走到哪，她跟到哪。

    体内温度升高同时，人体免疫细胞军团会更加活跃，开始大杀特杀。

    上回的发热远远没有这么难受，怎么现在闷得有些喘不过气了？

    简清接起电话，简短地交流了几句，挂了电话：“我去一趟医院，你回房间休息，注意自己的体温……”说着说着，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家，“你还是戴上口罩，跟我一块去医院，顺便做个检查。”

    38.6℃。

    吃了药，鹿饮溪裹着毛茸茸的毯子，黏在简清身后。

    “白素贞？”

    简清问：“要我陪你一块睡吗？”

    她的手机24h随身携带，不敢关机，不敢静音。

    鹿饮溪缩在沙发上，抱住一个小熊玩偶，打开客厅的电视机，让电视的声音陪伴自己。

    *

    抗菌、消炎药物，就是协助免疫细胞对抗外来入侵物的武器。

    “想传染给我么？”简清弹了弹她的小脑袋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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