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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梦姐，炸他炸他！”旁边看牌的兄弟催促道。

    “一对2！”下家丢出个大牌。

    “如果我没有受伤，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顾晓梦的脑子一直处于混沌状态，她没完全睡着，却也不是特别清醒。她觉得自己像是坐在一艘船上，摇摇晃晃的。车开得很慢，快到的时候好像还停了一次。

    “快到上班时间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晚上再来过来。”

    其实刚刚话蹦出口她就有些后悔，却也忍不住隐隐期待李宁玉的回答。

    可承诺，就意味着责任，李宁玉从不轻易许出。她知道生病会使人脆弱，所以当下也说不出太冰冷的话，她对顾晓梦说，“不要胡思乱想，好好休息。”

    “好，玉姐路上小心。”

    “玉姐。”李宁玉走到玄关处，顾晓梦突然叫她。

    李宁玉去上班了，顾晓梦舀着粥一勺勺送进嘴里，这粥她买过很多次，今天的额外好入口。

    这个点她不是应该在警局上班吗？

    李宁玉翻出眼罩递给她，又将副驾驶的座椅调低。

    “这是皮蛋瘦肉粥，你吃了再睡继续睡吧。”

    “水也买了两瓶，一瓶放床头喝。”

    意料之中。

    李宁玉打开车门让她下车的时候，她看见李宁玉手上提的早餐，便知道中途为什么停车了。

    几天前。

    日子又回到之前，李宁玉照常上她的班，顾晓梦也继续做她的看路仔。偶尔顾晓梦会给李宁玉提供一些不大不小的走私情报，一起喝个茶吃个饭。

    顾晓梦正和兄弟们在山顶打牌，她特意在这放了个椅子，右脚的脚后跟踩在椅子边，坐没坐相，懒懒地将手里的一对三丢在面前的石桌上。

    “再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恢复期间李宁玉总来看她，每次来都拎着不少好吃的，顾晓梦觉得自己再不好，人都要圆了。老鱼错开时间，在李宁玉上班的时候来看她，跟她说一些涂老板那边的动向。似乎确实没人察觉那混混去了哪里。

    李宁玉下班，看到调解室有个女人抱着孩子坐在凳子上小声抽泣。

    这是李宁玉第一来顾晓梦家，房子不大，各种小装饰小摆设，说明主人经常打扫保持整洁。

    “大姐，您再来几次，我们最多也只能教育你老公几句啊，清官难断家务事，要不你们两口子商量商量离了算了。”

    “怎么了？”李宁玉回头看着她。

    要是女人嘴里真说了“会的”二字，那一定是顾晓梦的幻觉而不是李宁玉。

    顾晓梦的样子可怜兮兮，像个考砸了怕失去父母疼爱的小孩，正惴惴不安等候宣判。她并非是要李宁玉以后都对她这样好，只是想得到一个口头肯定，满足那点得寸进尺。

    副驾驶上的人不说话，李宁玉微微摇了摇头，看来是伤得有点狠了。

    “那...我先走了？”

    “晓梦？”

    李宁玉看着平时生龙活虎的人变成这样，突然生出些怜爱来，或者说是同情。无父无母这么些年，要真打架打坏了哪里，谁来照顾她呢。

    “刚刚买粥的时候我跟老板订了中午十二点的餐，你记得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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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晓梦多少有过一点担忧或别的什么情绪，唯独没有后悔。这世上该死的人多了去了，如果道义不长眼，那就自己去行使道义。也不过是陆上少个人，海里多一个罢了。

    顾晓梦带着眼罩，有什么液体想要濡湿睫毛。

    “啊，好，我都听见了，谢谢玉姐。”她的声音依然是病恹恹的。

    李宁玉对顾晓梦说出的话颇感意外，以往她没分寸的样子，都带着几分玩闹，也不会问出这样让人为难的问题。

    风平浪静的五月，海风吹来都是轻松的感觉。

    顾晓梦突然对牌局失去了兴趣。她看到在不远处的盘山公路，李宁玉的车飞驰而过。

    李宁玉说了一通，顾晓梦坐在沙发上好像还没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