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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张大人吓得屁滚尿流，踉跄着过去要抓女蒙面人裤脚，被蒙面男子一脚踢开了。

    “阿衍没睡好？要不再去床上躺一会？”一觉醒来神清气爽的罪魁祸首看着关衍眼里淡淡的血丝，皱眉问。

    他颤颤巍巍的爬上床，哭丧着脸去探夫人的鼻息，发现夫人只是昏睡过去后，吊在嗓子眼上的心稍稍落下。

    “做个好官先从肃清衙门开始，”女蒙面人意味深长地道，“张大人，你可得约束好手下人，别再让他们随意欺压百姓了啊！”

    回想起少年月下舞剑的飘逸身姿，关衍心里复杂又怅然。

    不过想想关衍会这样多半是因为自己，顾九渊脸色稍霁，轻声问：“早膳阿衍想吃什么？”

    顾九渊眸光微闪。白粥他还是会煮的，但是煮白粥的话就得配着小菜吃，他……并不会做菜。

    察觉到他的目光，顾九渊侧头看了眼。男人怔怔看着他，表情有些呆，那疲倦泛红的眼睛，合着因不适而软化的面部线条，有一种被人欺负过的柔弱感。

    青年不容拒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关衍抬头，微微泛红的眼眸与一双幽深冷黑的眼眸相对视。青年瞳仁里倒映着一个小小的他，一个脸色不太好看的他。

    “那六爷都死透了，剩下的小喽啰张大人你还管不住？”女蒙面人笑容冷下来。

    拖着轻飘飘的步伐走进厨房，关衍揭开米缸盖子，想淘米熬粥，冷不防一双手伸过来，带着强势凛然的力道将他按坐在小板凳上。

    青年温热的手指并拢贴在自己额头，关衍心跳咻然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

    顾九渊不语，只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

    他起身欲走，没想步子都还没迈出去就被人一把拽住。

    两位高人居然知道六爷？！张大人寒毛都惊起来。

    “我来。”

    关衍摇头，他是没休息好，但习惯使然，到这个点醒了就起床，无论多累。

    “粥吧……”沙哑的嗓音从喉咙挤出，关衍方觉喉咙干疼得厉害。

    ……

    顾九渊抓住他手腕缓缓直起身，在男人呆愣的眼神中，抬起一只手——

    几个月前还需要他忧心一个人怎么过活的少年一转眼就变成为一个比他还要高、力气比他还要大，还能反过来照顾他的青年……

    张大人哀嚎不止：“女侠！不是我不想理事，而是强龙不压地头蛇，我管不住他们呀！”

    “真的，只要你做个好官。”女蒙面人对蒙面男子使了个眼色，男子一把钳住张大人下颚，在他惊恐的眼神中给他喂了一粒药丸。

    张大人吸了吸鼻子，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真的？”

    “张大人！”女蒙面人像拍个不老实的小狗子一样，用力拍他狗头，“解药我会在你成功扭转百姓对你的印象之后给你，别让我失望！”

    这本是一双拿剑的手，现在却为他洗手作羹汤……

    顾九渊扬扬眉，把切好的青菜碎和腊肉丁分别装碗备用，然后洗干净手走到关衍面前，弯腰问：“难受吗？”

    一通哭诉，张大人把自个憋屈的为官事实尽数说出，末了对两人道：“还请两位高人指点，在下感激不尽！”

    青年白玉无瑕的面颊停在面前，无可挑剔的五官清晰映入眼帘之中，自己甚至能数清楚他有多少根睫毛……

    直到两人消失在夜色中，张大人才感觉捡回一条命。

    青年垂眸敛眉，白如葱段的修长手指按住青菜，另一只手抓着菜刀，“嚓嚓嚓”三两下把青菜切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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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快的扫了眼架子上现有的食材，顾九渊瞬间拿定主意，对关衍说了句“好”。

    关衍眨了眨眼，头晕脑胀的坐着看他生火熬粥。

    关衍咽了咽口水，错开眼：“我去浇菜。”

    关衍还是摇头。这种程度的不适他能忍受。

    顾九渊脸色也不太好。男人明显身体不舒服还要硬撑着，也不知道在倔个啥。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有人在烦恼要怎样当一个好官，怎么清理乌烟瘴气的衙门，也有人在为美色苦恼，以至于第二日起床的时候，脑袋晕乎乎的，眼里还带着显而易见的疲乏。

    “尤其是百姓有冤屈要申诉的时候，你可得睁大眼看清楚了再判！否则会穿肠烂肚而亡哟！”

    顾九渊淘米下锅的动作略显生疏，生火倒是十分利索。顺利把粥煮上后，他转头洗了一小把青菜和一块腊肉，看样子是要煮腊肉青菜粥。

    “我会一直看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