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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大哥！”

    男人不太好意思的笑笑，回答得很诚实，他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亦不能免俗。”

    他的目光过于直白，关衍看懂了。

    关衍没想到在城里干活的村人都知道了顾九渊，再看年轻人看顾九渊眼神，眉峰一折，对年轻人道：“我们还要去西市逛逛，你赶紧送货去，别耽误了。”

    关衍一怔。虽然来之前他就知晓回春堂看病吃药价格不菲，可还是被这天价药费惊了一下。

    想到男人数钱时的紧张和那双手上的茧子，顾九渊一股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地梗着。

    “好了，我们去买肉，回家给你做红烧肉！”

    咽了咽口水，他忙从背篓最底下摸出装银子的青灰色布袋。

    那伙计瞅了瞅方子，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没抓药，而是拿过算盘噼噼啪啪算了一通，而后斜眼看关衍：“孙大夫免了你们的诊金，但这方子用的可都是好药，七天的药加起来总共八十八两，你付得起？”

    加上刚卖草药得的钱，足以支付药费。关衍心下一稳，仔细数了八十八两碎银给伙计。

    西市路边就有卖猪肉的摊子，关衍上前问了价，要了三斤五花肉和两块骨头。

    在他问价的时候，顾九渊就站他旁边听着。五花肉十六文钱一斤，筒骨是八文钱。

    待马车经过，年轻人立马推着板车过来。他目光灼灼地打量顾九渊，咧嘴笑道：“这是小九吧？呵呵，我是刘松！”

    伙计“啧”了声，翻了翻白眼，一脸瞧不起关衍这穷酸似的举动。

    他没了以前的记忆，不清楚八十八两到底是多少，可关衍眼中的惊诧明明白白告诉他，这个数目显然超出关衍意料。

    关衍松了一口气，对上顾九渊黑沉沉的眼眸，笑了下，轻声道：“吃了药，你就会好的。”

    少年垂着眼，抿着唇，面颊晕红浮动，一副倔强恼然的模样，关衍心里叹息一声，把药包放进背篓，用哄孩子的语气道：“银子赚来就花的，花得物有所值便好，不用介怀。”

    他心浮气躁，真气从丹田涌出，随之而来的燥热自白皙的脖颈往上蔓延……

    两人刚走出回春堂，就被人叫住。顾九渊瞥了眼，说话的是个推着板车的年轻人，他没见过。

    顾九渊身侧的拳头悄然握紧。

    看在真金白银份上，伙计脸色稍微好转，确认银子数目无误后才转身抓药。

    顾九渊蹙眉，听到关衍说‘这是村人刘松，在兴隆粮店做伙计’时，略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一路下来，关衍每买一样东西，他就把价钱记下。

    这话中规中矩，可顾九渊还是舒展了眉头。

    猪肉、蔬菜种子、粗盐、酱醋、小鸡小鸭……，林林总总下来只花了三百多文。最后关衍带他去了买布的店铺，给他扯布做衣衫，又给他买了合脚的布鞋，置办新的被褥等等，这些约莫得要二两银子。

    关衍给他取的名字，不是让这些人叫的。

    “有劳。”

    少年面白如玉，唇含丹朱，面无表情的模样更显清贵姝丽，年轻人看得眼都直了。

    关衍摸摸鼻子：“年轻人难免好好颜色，并不是有意冒犯你。”

    那年轻人和顾九渊目光相触的那一瞬间，眼里刻满惊艳，而后痴痴地盯着他的脸看。有马车行驶过来，马车车夫吆喝了一声，年轻人才回过神来，忙赔笑着把板车挪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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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原本还想多看顾九渊几眼和他多说几句话，可想到关衍两人刚才是从回春堂出来的，于是讪笑了下，道：“好嘞，那我忙去了！”

    顾九渊目光微冷。

    那你呢？

    不舍地看了眼顾九渊，年轻人推着板车走了。

    今天他总共花了关衍差不多九十两银子！

    顾九渊立时按下心里的不愉，收拾好情绪乖乖对关衍点了点头。

    孙大夫开好方子，又叮嘱一番才让关衍去抓药。

    顾九渊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