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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觉关衍忽然沉下脸往篱笆那边走去，顾九渊奇怪地瞧了眼，恰好与麻子脸年轻人的视线对上。

    另一人也附和道：“对啊，小九！我们知道错了，你别放在心上！”

    看关衍板着脸，顾九渊顿时觉得心里舒畅了。他对关衍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村人说的话。

    橘红色的亮光懒懒散散地洒在田野间，被村人牵着往回走的水牛对着远处的群山“哞”了声，村子里炊烟袅袅升起，夕阳中的水沟村祥和而美好。

    今日恰是赶集日，进城的村民很多，一牛车坐满了人。

    关衍已经给他熬好了鸡汤。

    眸色微沉，关衍抬脚走过去。

    男人冷漠低哑的嗓音从上头传来，两正在推挤的年轻人身形一僵，慢动作地抬头，对关衍干笑道：“呵呵，关大哥……”

    “上回是我不对，我闹着和你玩的，你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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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衍还没来得及弄清楚他说什么，就被顾九渊拉进了屋门。

    鸡汤在灶上温着，饭菜也在锅里热着，关衍正想说洗手吃饭就瞧见篱笆外有两个人躲在野蔷薇后鬼鬼祟祟的。

    忽然，不知谁说了句：长得这么好看，竟是个哑巴，真是可惜了！

    关衍眼中笑意敛起，神情严肃地对说话的村人道：“小九不是哑巴。他只是受伤，暂时不能说话。”

    我想吃鸡。顾九渊无声地说。

    麻子脸年轻人眼睛一亮：“我们是来给小九赔罪的！”

    他没担心过这个问题，可关衍似乎很是在意。

    村人好奇归好奇，并不敢放肆打量。

    鸡？

    感觉有些莫名其妙，顾九渊转头去看关衍。发现男人眼里也噙着笑意时，顾九渊眉头皱得更紧了。

    麻子脸年轻人有些不甘，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顾九渊，一个劲地说：“小九！这鸡可好吃了，你尝尝看！”

    顾九渊坐在车尾靠挡板的一侧，关衍坐在他身旁，即便如此也阻挡不了村人好奇的视线。

    两人踏着夕阳最后一丝光亮回家。

    说完，他把手里的烧鸡扬了扬，冲顾九渊喊道：“小九！我给你带了烧鸡！”

    说话的村人讪笑了下，不再开口。

    顾九渊眨眨眼。

    第14章 进城

    翌日两人出门的时候，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见状，关衍脸色稍缓，看着他眸色认真：“孙大夫医术高明，定会治好你的。”

    ……是不是只要他开口说话，关衍就不会这样担心了？

    “你们在干什么？”

    水沟村离县城不算近，加上顾九渊身子还虚着，不能走远路，于是两人坐村人的牛车进城。

    想到那股子香味，顾九渊舔舔唇，觉得有些饿了。他走上前扯住关衍衣衫。

    顾九渊蹙眉，那个汉子爬起来傻愣愣地冲他笑了笑，然后红着脸跑开，周围的村人哄然大笑。

    ……

    关衍回头，用目光询问他。

    关衍给自己取的名字被这两人用莫名亲昵的语气叫唤让顾九渊忍不住皱眉。他看了眼关衍，男人背对着他，他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听到关衍语气严厉地说：“他和你们不熟，别乱叫。拿走你们的鸡，他不缺你们这一口吃的。”

    想到昨晚折磨自己的气息，顾九渊眸中多了几许思量。

    把饭碗汤勺找出来，顾九渊站在饭桌旁巴巴看着关衍。男人摸摸鼻子，哭笑不得地道：“行，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