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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暗的存在，仿佛是他灰暗的生命里突然出现的一道光，那么明亮而耀眼。即使远远看着，都仿佛会被灼伤。

    方翼还是不放心。

    这几天除了没日没夜拍戏，计泽还有别的通告要赶，出席某影视盛典，接受时尚杂志采访，跟合作方洽谈等等事项，每天睡四个小时都不到。加上今天又是一大早就开始拍戏，到了晚上，他的胃又开始出来抗议了。

    喊“卡”的时候，程喻章都有些恋恋不舍，不想那么快就看到“简暗”和“周繁”下线。

    他看着简暗为了帮那群被性-侵的小孩声张正义，失去工作，失去名声，付出全部精力和时间，甚至赌上自己的性命，他内心深受触动。

    “没事，你吃你的。”

    “吃什么？”

    而现在，这道光离他是这么的近。

    看着程喻章一脸期待的模样，计泽无奈地点了点头。

    对面的程喻章看到这一幕，重重地啧了声。

    “我是个流-氓，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段时间忙得我够呛，好久没去吃过了，一起去呗？”

    小兰提前订了包厢，他们不想引人注意，从后门悄悄进了餐馆。

    “嗯。”

    方翼无意识攥紧了手掌。

    每次拍完夜戏方翼都容易饿，他还在长身体的阶段，看到菜上来，两眼顿时直冒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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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喻章摘了鸭舌帽，哥俩好地搭上计泽的肩，又朝方翼挤眼。

    “方翼，你就再大胆一点，直接照着他嘴亲，狠狠地亲下去，好吗？”

    除了粥和点心，程喻章还点了烧烤和啤酒。计泽胃不好，只喝了些粥，就没什么精神地靠在座椅上。

    “程导，您的意思是？”

    在失控与克制之间，计泽把握得十分精准，几乎无可挑剔。

    周繁从小就失去双亲，孑然一身地长大。他偷过东西，打过群架，进过少管所，被人指着鼻子骂过渣滓，他曾经以为他的人生会一直这么堕落下去，直到他遇到简暗。

    “小朋友也来。”

    方翼时刻留意着他，看到他恹恹地靠在椅背上，不放心道：“哥，你身体不舒服吗？”

    “今天辛苦你们了，晚上去吃夜宵，我请，怎么样？”

    方翼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抽出了一部分，漂浮在上空，看着下面的“周繁”。

    镜头拍不到的地方，计泽的手握成了拳头，死死压抑住亲回去的冲动。

    剧组收工后，程喻章叫上小兰，方翼坐计泽的保姆车，四人去了镇上的一家粥城。

    他艰难地放开方翼的手，咬着牙，转身退开。

    计泽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失笑道：“你把我当成玻璃做的了？没这么脆弱。你吃着，我去趟洗手间。”

    计泽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计泽不太感兴趣的模样。

    方翼不放心地看着他离开。

    这个镜头，太TM带感了……

    “酒店附近好几家粥城，还有烧烤……”一说到烧烤，程喻章就开始咽口水。他是四川人，最喜欢重口味的烧烤和火锅。

    方翼脸上的红潮刚褪去一点，被程喻章这么一说，脸又烧了起来。他瞥了眼计泽，磕磕绊绊道：“好……好吧。”

    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翻涌的情愫，抬起头，吻上他的唇。

    “A！”

    “要不我出去帮你买点胃药？”

    他嫌计哥喊着拗口，有时候会直接喊哥。

    和所有合作伙伴对戏都泰然自若的他，第一次有了招架不住的感觉。

    监视器后，程喻章看着他极为复杂的神色和脖颈浮动的青筋，眼睛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