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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走神时,江峰接到京城哥们儿的电话,他们竟然来了S市,晚上要在S市一起聚聚。哥们儿在电话里暧昧地说起有两个艺校女生要一起来江州,到时候一起嗨一把。随后京城朋友短信发了地址:哥们儿,在S市待傻了吧?我、大屁股和烂人带了两个艺校小美女,晚上到S市,你懂的。

    江峰看杨娟只是捧着盒子不吃,问道:“吃啊,真的很好吃。”

    “啊?不是念‘wan kua’吗?”

    “情书吗?”

    “天天见面还要写情书??”

    那时候我把你当成亲哥哥,受了委屈就来找你,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来找你。你还帮我打过架,至少有三次吧。后来,你们全家搬离家属区。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你还住在对面,会随时推开我们家房门,坐在我对面吃饭。事实上,你离开以后,就完完全全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放心吧,关了车窗,外面看不进来,绝对安全。”江峰这才收回目光,递过来一个精致小盒子。

    杨娟下车,站在车窗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江峰目光粘在她的背影上,舍不得眨眼。等到杨娟身影在拐角消失,他坐在车上拿起情书。信纸纯白色,左下角画有几株竹子,颇为素雅。杨娟从小习练书法,字如其人,娟秀又灵动。

    江峰觉得学校文艺会演老掉牙,实在无聊,不停打哈欠。若非杨娟最后有个舞蹈节目,他压根不会坐在大礼堂。

    “那不能,这是咱俩的约定嘛!”

    “什么?”

    “纨绔!”

    “就怕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你别和社会青年交往,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主。期末考试若进不了年级前十,我就不理你。”

    但就在这个时候,杨娟在舞台上闪亮登场。杨娟跳了一支孔雀舞,她犹如一只漂亮的孔雀,冲破黑暗,出现在舞台中央。礼堂鸦雀无声,没有人再讲话。杨娟舞台上的曼妙身姿极具表现力,如黑洞一般将所有人的注意力牢牢吸进去。

    一次学校元旦汇演,江峰在舞台下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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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说定了,我明天还来。”

    “法兰西蛋糕。”

    峰哥:

    “你才知道吗?我一直都跳得很好。”

    “写信是很慎重的事情,你不要油腔滑调。”

    “想得美。等会儿再看。”

    “我不管,这是我对你的要求。”

    江峰是第一次在现场观看杨娟演出,她在舞台上的形象将他震得昏头昏脑。演出结束后,他在停车场等杨娟。十分钟后,杨娟出现。杨娟在舞台上的形象非常惊艳,光彩夺目,此刻俏生生地坐在身旁,肌肤如雪,眉目灵动,清纯如出水芙蓉。

    半小时不到,江峰居然将第一篇课文前面部分背了下来。

    “你别想用美食来转移话题,”杨娟从手提袋里拿出英语课本,道,“现在还有时间,我们一起复习第一课。明年夏天就要高考,你基础差,得抓紧每一天。”

    我一直想写这封信,每次提笔,满肚子话却又不知从何写起,真是“剪不断,理还乱”。但斟酌良久,还是觉得应该给你写这封信。

    杨娟在舞台上光芒四射,那一刻让江峰的所有邪念灰飞烟灭。

    “嗯,只吃一勺应该没问题。”杨娟用勺子浅浅地挖了一勺,送进嘴里,细细品尝。她只吃了一口,便放下勺子,道:“不能再吃了,真要长胖。”

    “当真!”

    时间本来就短,两人聚在一起,时间流逝得更是快如闪电,几乎转眼间就到了必须分开的时刻。杨娟合上英语课本,慢慢取出一个手工制作的信封,递给江峰。

    第二个没有想到的是我们居然又成为同班同学。这几年,你们家搬到了京城,家属区里流传了许多杨叔和你的故事。很多人都说你变成了富二代,已经坏掉了,成为京城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样样都做。每次听到这种说法,我都很气愤,还和好多人争论过。当然,我还恨你不争气,变成坏蛋!这次你回到S市,我发现传闻都不是真的,你还是那个峰哥,没有变坏,只不过成绩差得一塌糊涂。现在还是高三,时间紧迫,要抓紧学习。我真心希望你摆脱沾染上的纨绔气息,埋头读书,考上重点大学,这样才是我心目中的峰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规划。我以后读了重点大学,还得参加大学歌舞团,必须要有好身材。对了,你急急忙忙找我有什么事情?”

    “京城有几个哥们儿到S市来看我,我下午要陪他们。今天放学后,我不能送你回家了。”江峰每天都要送杨娟回到家属院门口,各回各家。

    “你还真是‘wan kua’。”杨娟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

    “蛋糕都不能吃,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杨叔要求太严,严到苛刻。”

    “每天中午,此话当真?”

    杨娟走得急,额头、脖子上都还有些小汗珠,晶莹剔透,在午后阳光下闪闪发亮。她左顾右看,担心地道:“这里安全吗?我们说好的,在上课期间不单独见面。”

    江峰想岔开话题,指着蛋糕道:“再尝一口,就一口!”

    杨娟盯着蛋糕,吞了吞口水,道:“想吃,怕胖!”

    看完短信,江峰不禁产生了旖旎的想象。

    江峰看得呆住,嘴巴似乎不会说话,过了半晌,才讷讷地道:“跳得真好。”

    “天哪!一班是尖子班,个个聪明绝顶,好不容易进入前五十,名次越往前越难,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还不错嘛。既然能学懂,那么每天中午我都可以给你补课。”

    今年有三个没有想到。第一个没有想到的是你居然回S市读书。小时候,我们两家门对门,天天就在一起,正像李白所说的“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没事,尝一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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