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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怀酒本人戴着两百多度的黑框眼镜，脑袋一点一点地背书，把那段九卿重复了两三遍，看上去背得有些费劲。

    不得不说，顾总很有把人智商拉低的本事，怀酒被他那眼神一看，顿时胜负欲蹭蹭蹭地往上冒，“……谁说我比不过你了？”

    顾应楼哂笑。

    “那都多少年前的了。”顾应楼含糊地说道，“现在教材都改版了，有些知识点也不是以前那套，我回头抽个空给他写个新笔记吧。”

    “这样也好。”张姨笑了笑，“你是最会读书的了，从前那一圈小孩一块儿读书的时候，就属您学习好，老太太也是家长里头最省心的那个，回回开家长会都得被老师表彰一回呢。”

    “那就比完再说吧。”顾应楼挑了挑眉，“我看你背得磕磕绊绊，不如我先？”

    张姨突发奇想，“不然我去找一找，能用的就留给小少爷吧？能读书是好事，他这个年纪还来得及重读呢。”

    顾应楼站在一旁定定地看了半分钟，忽然大步走过去，轻轻抽掉了他手中的书，随手翻了翻。

    “赌注是什么？”

    他无所事事地在家里转了一圈，没看到怀酒的身影，走到门廊的时候，忽然听到花园里一点若有若无的读书声。

    哪里是什么不想打扰，明明就是躲着不想见他。

    顾应楼脚步顿了顿，转向花丛里，只见怀酒坐在一张小藤椅上，旁边还放着一张小茶几，上面摆放着生物、地理等书，还有一杯氤氲着热气的花茶。

    “我才不要和你比……”

    他也不知道自己和顾应楼解释这个干什么，干脆把手一摊，“你把书还我。”

    男人最忌讳的是什么？

    “秦朝官制……三公九卿制…三公是丞相太尉和御史大夫，九卿是……”

    不行。

    怀酒想了想，怕他又说什么先欠着，自己欠的已经够多了，“不许提虚拟的要求，必须要落在实际上。”

    而且顾应楼只那么草草地看了一眼，他这一下午都快把书翻烂了，就算对方记忆力再好，怎么都不可能比过他吧？

    “来做个游戏吧。”

    顾应楼应了一声，“大概吧。”

    “对了，您高考那会儿用的资料啊笔记啊，老太太都好好收着呢。”

    这么认真啊，来这儿度个假都要准备高考。

    他觑了怀酒一眼，“怎么这么笨？这都背不出来？”

    原来是个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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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姨不明所以，道了声好。

    顾应楼其实也没什么事，他属于自控力好、效率很高的那种人，工作一般不会拖到回家来做。

    “说是想自己打印一些卷子，我一开始还劝呢，说您让大少爷帮忙打一下就可以了，也不费事。他坚决不让，说你平时工作忙得很，不想打扰你，他自己身边有台打印机，平时想打印什么东西也方便得多。”

    之前是为了近距离观察怀酒，所以他特意留了些文件回来签。

    只听张姨继续说，“话说回来，我昨天还看见小少爷捧着一个大快递进来，沉得要命，还不让我帮忙搬。我后来进去送茶水的时候看了一眼，好像是什么生物书、历史书的。大少爷，您说……他难道是打算重读一次高中吗？”

    “来试试么。”顾应楼哂笑，“我只看了一眼，你应该背了一下午吧？还是说这样你都比不过我？”

    顾应楼下意识地皱眉，不太愿意听张姨提起他‘从前’的事情，干脆岔开了话题，“我还有点事，您先忙吧。”

    怀酒抬头看见是他，撇了撇嘴，“我只是太久时间没背历史而已……”

    顾应楼扫了一眼刚才他背的那一页，把书还给了他，“来比比记忆，怎么样？”

    实际上他高中时文科就学得不是很好，同样的时间，英语单词书他能背完小半本，可历史书他只能背十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