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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会儿他意识微弱,?我们一直哄着他，说哎呀何清马上就来啦，这才撑着度过危险期的。”

    一直哄着他,?说何清马上就来啦,?才度过危险期的。

    “……哪里疼？胃？我按按。”白大褂医生迅速给他按了几下，结合他说的情况，很快断定，“急性胃炎，吃的东西过辣过冷都容易刺激胃粘膜。挂点水吧，先输两天。”

    “我现在养得活我自己。”何清打断了他的话，别过头去，对这个话题很抗拒，“我只是有时候太累了不想做饭，之后会改的，你不要再说教了。”

    录音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直至消失。

    三十分钟后。

    护士长笑呵呵的，她不好直接说出病人的名字，就用他来代替，“那会儿他意识微弱，我们一直哄着他，说哎呀何清马上就来啦，这才撑着度过危险期的。”

    何清呆呆愣愣地重复了一两遍,?然后才意识到什么，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出门去了。

    何清失魂落魄地想打电话给顾应楼，可是打出去之后却听到熟悉的‘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何清微微一愣，还有些不敢相信，“……我？您是说，他在叫我的名字？应、应楼在叫我的名字？”

    “啊……对。”何清不明就里，点了点头。

    顾应楼拧上钢笔帽，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一开始说好，是要撞那个姓何的。他那段时间刚拿驾照，怀、怀酒说顾总把车借给他开，又摸清楚了他下班的时间……本来是想撞他的，谁想到，谁想到那天顾总也在……”

    也就是说……他可能不是顾雪林？

    何清脸色发白，撑着坐在冰凉的椅子上打电话，“妈，嗯……先不回去，一来一回好几百呢。嗯，工作找到了，干销售的一个月有三千七呢，你不用担心，我明天去给你打两千。好……我在医院，有些头疼，想开点药回去吃。”

    “何先生、何先生？”

    “哎哟这不是正好对上了嘛。”

    何清深吸一口气，擦掉额头上的汗，一步一步地挪进了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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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输完了……”

    ·

    不是那场车祸，顾应楼也不会来这个地方。不过，起码这个录音可以证明，他受伤是偶然。‘怀酒’真正想杀的是何清，只不过时机错了，正巧害错了人。

    一听到他只是头疼就要去医院，母亲立马训了他好几句，他耐着性子全都听完，这才挂了电话。

    “是不是又天天吃方便面，把胃刺激到了？”白松蔚紧皱眉头，想说他又不忍心，“你的身体要好好爱护，如果缺钱的话——”

    何清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好，不提。”白松蔚深吸一口气，脸色难看，强压下脾气，“那我给你找的工作呢？你为什么不去？我按照普通员工给你开的工资，还比不上去饭店刷盘子吗？”

    医院门诊部里。

    “368号，何清，请到3诊室就诊。”

    白松蔚拉开车门，把何清扶了进去,?又细心地帮他系好安全带。

    他揉了揉脑袋,?疲惫地靠着电线杆蹲下，迟疑了很久还是拨出了一个号码，“喂？松蔚，你能不能来接一下我……”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没急着起步，先给他开了瓶水,?“是不是生病了？脸色这么难看？”

    第26章 （禁盗）

    原来应楼他……生死垂危之际还在念着自己吗？那为什么现在又变得这么冷淡？

    周围病患家属走来走去，伴随着音响的播报，门诊大厅喧嚣得宛若菜市场。

    ……应该是被拉黑了。

    “……好。”

    他走出医院，正午的太阳已经挪到了头顶,?阳光炫目得有些刺眼,?看久了眼前一片青晕。

    医生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打下药名的名称，等单子打出来后递给何清，“叫何清是吧？先去交钱吧。”

    “何清？”旁边一个护士长闻声抬起头来，“你叫何清？何以的何，清水的清？”

    “原来就是你啊。”护士长惊奇地抬起头来，“之前你男朋友车祸入院，在手术台打了全麻躺了十四个小时，中途恢复了一点意识，嘴里一直在叫你的名字呢。”

    “胃炎犯了。”何清情绪低落，再加上一上午都在输液，浑身都没力气,?“刚输完水。”

    何清回过神来,?黑溜溜的眼睛一抬,?看见护士站在他的身边,?奇怪地看着他，“水已经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