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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子长大后，领回个男朋友。

    “山里的路通了，用脚走出去。”

    安母听得入迷，渐渐放下了戒心，还告诉蜂妖最新流行的服装首饰，引得她疯狂网购，发给陆云真转交的快递包裹增加了十几个。

    安红英早已去世，留下了不少事迹。

    安母垂下眼，略略遮住里面的失落。

    这些事情对现代人很新鲜，而且和祖先相关。

    “千难万险，披荆斩棘，一点点，一步步地走，女孩可以当医生、当教师；可以开飞机、开坦克；也可以研究科学、建设工程……”

    陆云真是喜欢热闹的，他见莫长空心情不好，不想理人，无聊坏了，便跑过去加入了女孩子的话题圈。

    “不至于，有喜欢丁克的，也有喜欢孩子的，自由选择，”安母劝慰，“我家大姑奶奶是丁克，但小姑奶奶就生了两个孩子，日子都挺幸福的。”

    新的世界很美好。

    蜂妖激动地叫了起来，她抢过陆云真的手机，一遍又一遍地看那段影像视频，她伸出手，滑过屏幕，想碰触过去的好友，可是怎么也碰不到。

    视频里，女孩们穿着廉价的衣服，睁着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围着白发苍苍的老人，静静地听她说：

    视频里的老人抬起头，看着镜头，皱纹舒展，笑容灿烂。

    “安红英？”陆云真惊讶道，“我在电视上见过，是拿了国家英雄奖章的那位老前辈？”

    老人低下头，温柔地看着女孩们，眼里充满了希望的光。

    陆云真在网站翻了很久，找出了专题视频，安老前辈终身未婚，退休后，她捐出所有的积蓄在山区建了学校，教书育人。

    “她是安！安回来了！”

    她抱孙辈的梦破裂了，每天看着别人在朋友圈里溜孙子晒孙女，白白胖胖又可爱，她都眼馋……

    “你们安家的大姑奶奶该不会是安红英吧？”刘大根忽然想起儿子曾说过的话，叫了起来，打断道，“咱们国家的女工程师，修路建桥的那个？她主持修建的盘山大桥，连接了八座山峰，明颉说难度很高，都进教科书了。”

    “去城市，去太空，去深海，去高山，去所有未知的地方……”

    安也不喜欢她了吧？

    她想为人类做的事情，全部都做砸了。

    这种天生取向的事情，谁都没办法，总不能祸害女孩子吧？安家是有规矩的，不干缺德事。

    “对，就是她，”安母提起自家的骄傲，合不上话匣子，“大姑奶奶倒不在乎什么盘山大桥，她一辈子都在给贫困山区修路，修了好多好多路。她说路好了，女孩子才能一步步走出来，看看这个世界。”

    伤口好痛……

    蜂妖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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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话她还不敢说，怕儿子心里有压力。

    车上的氛围，一下子变得热热闹闹。

    “我们很勇敢，我们什么都不怕。”

    刘大根在旁边听着，偶尔也插几句嘴。

    她是喜欢孩子的，但身体不好，先天不容易受孕，治疗很久才有了安和，安和小时候体质不好，多灾多难，她为了照顾儿子，没有生二胎，现在年龄大了，就更没戏了。

    ……

    蜂妖抱着手机嗷嗷哭，她浑身都是伤，还差点丢了性命，一直为了大妖的尊严强忍着，现在看见好友就不想忍了，想打滚。

    “坤山的路，早就挖通了，你的族人都出来了，她们在五湖四海，遍布整个世界，”蜂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她委屈极了，“时代变了，女人不用生很多孩子了，所以，阿密没用了，大家都不要我了……”

    “心里的巨石还在，就炸开它。”

    蜂妖看了看她的身体，想说点什么……

    她的使命已经结束了吧？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蜂妖稍稍有些难过，但很快又开心了起来，她拉着安母，絮絮叨叨地说安和自己的事情，说远古的故事。

    蜂妖抱怨：“人类都不喜欢繁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