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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刘大根以为孩子梦魇了。

    刘大根听得老泪纵横：“我就说明颉不会做那些事，不会被坏女人迷得团团转，没人信，没人信……”

    大约是两个多月前，刘明颉去了他朋友老家玩，说是那里有座大山，没有开发，风景很好，两人满山乱跑，摄影采风。

    他看见陆云真如此年轻，愣了愣，又看到跟在身边莫长空气势逼人，像个混黑，道老大……他摸了摸钱包里仅剩三百块钱，有点怂，担心自己是不是找到假大师，惹了不该惹坏人。

    名牌大学孩子，肯定是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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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大根却纠结极了：“他就算变蠢了要打赏主播，怎么会给美女主播打赏呢？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朋友挺有钱，喜欢玩照相机，叫什么什么莱卡？老贵了，拍照片好像还拿过奖，”刘大根对这些烧钱玩意不太懂，只是儿子经常说，勉强记住了些，“山里回来路上，他们出了场车祸，大巴翻车，挺严重，可是老天庇佑，所有人都没受伤……过了几天，明颉就有些怪怪了，经常偷偷看直播，还打赏，平时很节俭人，积蓄都丢进去了，甚至还挪用了家里钱。”

    没想到，大师来了……

    刘大根就像盲头苍蝇一样到处找大师，他又给不起钱，骗子问清楚情况，都懒得骗他，还让他送儿子去戒网瘾。

    刘大根慌了，直接把儿子背到了医院，医生护士把人拖去做了系列检查，身体却找没有任何问题，只好送进重症病房，专家会诊，继续找昏迷原因。

    刘大根相貌比实际年龄苍老得多，头发花白，眼里全是血丝和泪水。他并没有想过陆云真会搭理他，只是心里悲痛，无处抒发，想试试说上一句。

    他发现积蓄被打赏给女主播后，也曾暴怒，狠狠打了孩子，刘明颉却整个人恍恍惚惚，不知道痛，他只说了句，这钱是给娘娘上供。

    陆云真拒绝了他。

    两人坐了大半个小时公交车，来到海平市第三人民医院，再次联系刘大根，买了兜苹果，直奔监护病房。

    陆云真把探病苹果递给刘大根，自我介绍：“我也是海平大学学生，虽然不同系，也是刘明颉学长，想来看看他。”

    这事和网上新闻里那些坑爹傻子差不多。

    胡绥嗅到猛兽气息，求生欲爆表，委委屈屈地答应了，删了得意忘形想退圈微博，重新按经纪人要求，拍了几张疲惫照片，发了个想休息阵子信息，把事情圆过去。

    刘明颉还在做检查。

    陆云真不是很懂他疑惑点：“少年知色而慕少艾，喜欢美女，哪里不对吗？”

    他租房子在五楼，窗外什么都没有。

    大家都说儿子在大城市里学坏了。

    这事太蹊跷。

    刘大根思想比较淳朴，他推辞再三，擦擦手，小心地接过苹果，纵使陆云真不是什么有本事大师，他也感激对方来看望同学情谊。

    大师兄心情不太好，低沉杀气都快顺着5G网络飘过来了……

    刘大根查了一下，那个女主播叫小蜜蜂娘娘……表演很垃圾，人气不怎么高，态度傲慢，对观众爱理不理，但是有几个像他儿子一样傻子疯狂打赏。

    刘大根欲言欲止，跳开了这个话题，继续道：“有一次，我半夜起来，听见他在哭，对着窗户自言自语，说真没有钱了，犯错也没法改，求对方宽恕，要杀就杀他什么。”

    刘大根不在乎对方能不能帮上忙，冲着这份信任，一口气把事情说了出来……

    今晨，他发现儿子没起床，去房间里叫人，结果发现儿子怎么也叫不醒，就像植物人似。

    陆云真是第一个愿意相信他人。

    他把学校里调查东西简单说了说，总结：“明颉学弟性情大变，举止不合常理，我怀疑有古怪。”

    妻子进了医院，他到处打电话，找亲戚借钱，村里黄神婆知道这事，说明颉可能中邪了……但是神婆八十多岁了，身体不好，早就不做这行当了。

    陆云真确认不会被何学姐追杀，放心了。

    最后，他在交易网站上看到陆云真帖子，不管是真是假，都当救命稻草，试探着问了起来……

    陆云真看见刘大根身上沾染着学校里看见邪祟气息，确认问题落在刘明颉身上，心里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