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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云真：“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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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云真赶紧安慰：“别怕，我不赶你。”

    他刚刚转过身，便听到浴室里传来了“咔嚓”一声，然后是疯狂的水流声，陆云真赶紧冲回浴室，却见莫长空脱了衣服，站在爆裂的水管前，看着手里硬掰下来的水龙头发呆……

    这事有点玄幻……

    莫长空用力地点了点头。

    莫长空说无剑峰是名门正派，斩妖除魔，庇护苍生。今夜之事……他看起来很暴戾，手段凶残，打死的却是吃人怪物，救了人类性命……

    陆云真关心问：“你有家吗？”

    他的心被这个答案莫名地戳了一下，刺刺的痛，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人在地下封印多年，受尽苦楚，如今物转星移，早就没有熟悉的东西了。

    陆云真在脑海里得出结论，开始反省自己以貌取人，误会恩人的举止。

    男人接过葡萄，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籽都没吐，看着不知饿了多少年。

    陆云真见识过怪物的战斗，确认现实世界和想象中不太一样，不敢再怀疑这些非人类的存在。

    “师尊，我知错了，”莫长空低下头，声音里竟有丝害怕，就像即将面临抛弃命运的猛兽，“不，不要赶我走。”

    他没法证明自己不是莫长空的师尊转世，拗不过对方坚持，便把这个称呼当成网名绰号，随他去了。

    这男人要是好好说话，他就不跑了。

    所以，他是个好人？

    他没有处理这种非人类事件的经验，不认识玄学相关人士，也不敢把人交给警察局。何况他的命都是人家捡的，理应报答。

    莫长空低声答：“师尊所在，便是我家。”

    莫长空的头发长得几乎拖地，打了很多死结，怎么拆也拆不开，他见陆云真稍微露出烦恼的样子，立刻伸出手去，指尖化成剑刃，随手一刀，将长发剪至肩膀。

    无处可去，无人相识。

    唯“师尊”两个字叫得极顺口，仿佛刻在心里，练习过千万遍。

    幸好，陆云真因为太穷，动手能力很强，家里有爷爷捡回来的各种维修工具和材料，他关了总闸，找来扳手和工具，折腾了半个小时，总算把爆裂的水管修好了。

    他不敢再让莫长空自己洗澡，想着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忌讳，便找来丝瓜络和小板凳，让莫长空坐下，努力地刷刷洗洗起来。

    陆云真歉意道：“我家条件不好，生活会有些委屈……如果恩人不嫌弃的话，你就住下来吧，等你找到更好的去处，再做打算。”

    他轻视了非人类的蛮力和理解力。

    陆云真确认他吃人类的食物，不吃人，更安心了。

    “我只是一个普通学生，不是你的师尊。”

    “这是我亲手种的葡萄，味道还不错，“陆云真小心地推荐道，“你尝尝？”

    陆云真是行动派，决定好的事情说干就干，他等莫长空喝完了最后的面汤，立刻把人推进浴室，拿出沐浴露和洗发水，指明水龙头的位置，然后去收拾床铺和找替换衣服。

    正常人哪有跪来跪去的？

    陆云真聊着聊着，发现这个叫莫长空的男人似乎太久没说话，把词汇都忘了，语言功能有点障碍，每句话都要想很久，才能磕磕绊绊地憋出几个字。

    陆云真做过家教，对孩子很有耐心，他花了不少时间，一点一点的引导，总算让他慢慢想起了怎么说话，中间夹杂着很多翻译不出的上古词汇，勉强说出事情的真相：

    头发顺畅了。

    “我叫陆云真，你呢？”

    “莫……莫长空……”

    陆云真看着地上的断发，迟疑：“古人不是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吗？”

    陆云真愣了愣。

    莫长空是无剑峰的弟子，先天剑灵，不知什么原因（这段听不懂）在地下封印了万年，最近破封而出，想找师尊的转世……也不知道他的判断标准是什么（这段也没听懂），总之他认定了陆云真就是师尊。

    “你是……”

    他大概是盼着“师尊”能收留自己。

    他把人带进客厅，去厨房煮了一大锅鸡蛋面，边吃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