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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卡卡听见大厅里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小小的骚动。他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双深色的眼睛，眼神犀利得如同箭簇，那是克里斯蒂亚诺。卡卡仿佛被无形的箭射中了一般，身体某个地方没来由地疼痛起来。克里斯蒂亚诺的眼睛依然毫不放松地盯着他，不对，应该说是盯着他和舍瓦。

    “我和舍甫琴科比，谁比较好呢？”一句久远的对白突然飘进卡卡的脑海中。还没等他的意识反应过来，双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松开了舍瓦，呆呆地立在原地没有动。

    “嗨，卡卡，给我们介绍一下你的老队友吧。”还是同来的卡西先说话。

    “你们好，我是安德烈-舍甫琴科。”舍瓦越过卡卡走了过去，大方地伸出手向大家打招呼。

    “我们当然认识你。。。”一旁的厄齐尔抢先握住了舍瓦的手，眼神颇为崇敬，“欢迎来到马德里。”

    卡西之后，克里斯蒂亚诺也和舍瓦握了一下手，眼睛却依然钉在卡卡身上。卡西轻轻咳嗽了一声，伸手抱住卡卡，“欢迎回到马德里。”

    卡卡感激地一笑，问卡西：“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厄齐尔笑道：“我们三个被俱乐部打发来迎接各位大牌了。。。”

    “这叫我都不好意思了。”舍瓦也笑了。卡卡小心地扫视了一圈大家的表情，唯独克里斯蒂亚诺还是一脸沉郁。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几步之外抱着卢卡的莱特先生开口了：“大家好。我们想先带着孩子回酒店休息，可以吗？”说着就打算离开。卢卡却出乎意料地扭过身来，朝克里斯蒂亚诺小幅度地挥挥手，“克里斯叔叔，好久不见啊。”

    一直没有说话的克里斯蒂亚诺突然笑了起来，一瞬间就好像有一朵花在他脸上开放一样，“卢卡先生，好久不见。你今天感觉好吗？”说着从背后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一个漂亮的盒子，“早就听说你要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卢卡比同龄孩子要瘦小些，虽然是盛夏，却依然穿着长袖外套。此刻他却不安分地挣脱了祖父的怀抱，自己走了过去，双手接过克里斯蒂亚诺的礼物，小心地拆开，是一盒手工制作的巧克力糖。“这是只有马德里的一家小店才做得出来的点心。你可能都不记得了，你小时候住在马德里时最爱吃这种了。”

    卢卡开心地道谢，卡卡也朝他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就和家人一起离开了。主办方为舍瓦订了同一家酒店，于是他也坐上了同一辆车。

    卡卡看着车窗外的风景，马德里似乎和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卢卡从礼物盒子里拈起一颗糖，送到卡卡嘴里，甜香味在口中浓郁地散开来。卡卡低头朝儿子一笑，卢卡也回赠他一个甜美的表情，“爸爸，后天的比赛，克里斯叔叔也会上吧？”

    “当然。”

    “那爸爸会和他一边吗？”

    “卢卡，”莱特先生从前座回过头来，“你爸爸会和舍瓦叔叔一边，那个克里斯叔叔会和今天来接我们的另外几个叔叔一边。”

    “那好吧。。。爸爸你要加油哦，我还是希望你赢。”因为疾病的原因，卢卡从未去现场看过球。这半年状况好了一些，可以稍微出门活动一下，可卡卡又退出球场了。这次卡卡和医生商量了很久，终于把他带到马德里参加自己的告别赛——他想自己的儿子总应该现场看一次父亲的比赛吧。

    “卢卡真的好乖。”舍瓦摸摸他的头，笑着看看卡卡。

    卡卡想起来了，四年前在他和克里斯蒂亚诺偷偷摸摸跑去伊斯坦布尔度假的飞机上，克里斯蒂亚诺曾经问过他：“我和舍甫琴科比，谁比较好？”难道他刚才的坏脸色是因为这个？卡卡突然想笑，想掐着他的脸说“不要这么小孩子气好不好，你都二十七了”。。。突然又觉得不对，克里斯蒂亚诺今年已经三十一了。时间过了那么久，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这时卢卡又喂了他一颗糖，和刚才那颗口味稍有不同，没那么甜，却带着淡淡的黑巧克力的苦味。他这才记起当年卢卡确实最爱吃这种糖，他经常训练之后顺路买一盒回去。受伤那段时间开车不方便，有时也会托克里斯蒂亚诺帮忙带。没想到他还记得。。。卡卡觉得呼吸有些不畅，窗外马德里的景色似乎也不那么明快了。每一个花丛，每一个街角，仿佛都隐藏着让人不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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