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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怎么办啊？难道要我哭吗？”克里斯蒂亚诺夸张地吸吸鼻子，“呜呜，我好痛啊，卡卡，我好痛啊。。。”

    卡卡绝望了，他觉得自己别无他法，只能向心里的克里斯蒂亚诺投降。

    “为什么没告诉我你要做这么吓人的治疗？”

    卡卡觉得胸口都被哽住了，他几乎想冲动地把这个人拥紧在自己怀里，但他的手臂却僵硬着不敢动。

    “哎呀，时间不早了，我今晚约了给我妈妈打电话，不能让她知道我这么惨。”就在卡卡几乎要下决心将嘴唇贴上他的眉头时，克里斯蒂亚诺突然坐直了身体，“我们回去吧。”

    他做了一切能够做的事情，想抵抗来自于他的诱惑。

    卡卡无言以对。他想克里斯蒂亚诺确实没有告诉他的义务，可这事实又让他恼怒不已。

    “卡卡，你说像我们这样，把自己的身体使用得太狠了，老了之后会不会瘫在床上不能动啊？嘻嘻。”克里斯蒂亚诺保持着这个姿势完全放松下来，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卡卡身上，断断续续地说，“有一次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养老院里，等着坏脾气的护士来用轮椅把我推出去散步。我对她说，‘你对我好一点，我可是五十年前的世界足球先生。’那护士小姐把我骂了一顿，‘什么足球先生，我已经把你的奖杯拿去垫桌子了。。。’”

    卡卡真的不知道，只知道当他意识到危险时，已然泥足深陷，无法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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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我没事，只是有点痛，真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卡卡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是从某一次他在训练场上坏笑着揉乱自己的头发开始的？也许是从某一次在球场上寻找他的身影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开始的？究竟是哪一个表情哪一句话语？哪一个进球哪一个助攻？或者甚至在四年前两人分列不同阵营，彼此剑拔弩张地对望时，一切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可如今，即使默默念出“克里斯蒂亚诺”这个名字，这个华美而柔韧的名字，都会让他心醉神迷。

    卡卡有些诧异，“都疼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而且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克里斯蒂亚诺有些疲乏地闭上眼睛，“还没来得及。。。我怕你心烦，你自己的伤也一直没好。”

    他想和他在春风中并肩奔跑，他想和他在寒夜里深深对视，他想把自己的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他想亲吻他眉梢那让人惊心动魄的转折。。。卡卡不知道这些惊世骇俗的想法是何时开始在他心里生长的，只知道封印已经打开，像落地的种子，很快就要发芽开花。

    他想起四百米外那个在家里等着他回去的妻子，卡洛琳。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在第三次见到她时就决定这是最好的妻子人选。他在宴会上礼貌地和她交谈；他把夹着玫瑰花瓣的信笺限时专递到她家；他穿着最正式的礼服打扮整齐去拜访她父母；他在神坛前许下承诺，他把她带到米兰城和马德里；他按照她的喜好挑选壁纸和家私。。。

    很快就到了克里斯蒂亚诺家门口。克里斯蒂亚诺坚持不让卡卡下车送他，卡卡只得坐在车上看着他缓缓走到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进去，关门，然后，客厅的灯亮了。

    卡卡偏过头看着克里斯蒂亚诺，医疗室橘黄色的灯光下，他脸上的轮廓在柔和的明暗变化中蜿蜒行进，眼睛半闭着，额头上还有细细的汗珠，表情却是戏谑顽皮的。卡卡心里一动，他想吻下去，他疯狂的想要吻下去，怎么办？

    卡卡一怔，垂下眼睛深呼吸了一下，站起来帮克里斯蒂亚诺穿好上衣，扶着他走出门外。卡卡坚决不让他开车，而是用自己的车把他送了回去，一路无话。

    卡卡没有马上离开，他坐在车里痴痴望着克里斯蒂亚诺家的灯光，若有所失。刚才克里斯蒂亚诺靠着他时留在他怀里的触感还那么清晰，可这一刻他却是那么空虚，仿佛克里斯蒂亚诺从他怀抱中走开时，也把他身体里的什么东西一并带走了。

    他做了一切应该做的事情，让她成为自己的伴侣。

    而克里斯蒂亚诺。。。他告诫他不要试图与他分享业余爱好；他面对记者说“我们不熟”；他强迫自己在他笑得最开怀的时候转开目光；他在失眠的夜里狠狠谴责自己；他向上帝忏悔；他在笔记本上罗列他的种种缺点；他像在训练场上累得快要虚脱时仍鼓励自己再练一组射门一样，鼓励自己在两次想念他之间间隔得长一点，再长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