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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神情每闪过一次脑海，就会令他手中的杀戮咒衰弱一分。

    还是汤姆不耐烦地瞥向他还没放下的腿，冷眼提议：“不要的腿可以剁掉。”

    是啊……那男孩其实没有为此哭过，但不代表他感受不到。

    偏偏有的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地痞流氓，为美色所惑，三三两两地围了上来。

    他想到这里，仿佛能听到哈利的反驳——我没有哭！

    喝了几口里面的饮料，感到无趣。反倒是勾在指尖上的拉环有点意思，他百无聊赖地玩了好一会儿，琢磨清楚原理，才扔进喝完的易拉罐里，随手往下丢。

    汤姆毫不在意冲人一笑，眼里顺势起了些杀意。

    卡擦一声，没费什么力气，看上去密不透风的铁皮就启开了，再顺着方向拉扯，一块形状规整的缺口就出现了。

    汤姆顿觉厌腻，明目张胆地幻影移形离开了。

    站在日光繁盛的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

    直到朔月之时，这份冲突达到巅峰，不得不割裂魔法通路才得以缓解。

    “请我……”汤姆低念，漫不经心地反问，“你配吗？”

    巷子里亮起了绿色的咒光。

    经过排除，那部分既不是哈利，甚至也不全是莉莉。

    他有感觉，当他们的约法三章没能发挥作用，哈利明知他要出发杀人的时候，目送他的神情仿佛在哭泣。

    刺青少年脸色一沉，身后的几名同伙就气势汹汹地围上来。

    刺青少年收回腿，反倒开怀而笑，说道：“帅哥，想喝什么？我请！”

    没有利益的杀戮毫无意义，那男孩却会为此难过得掉泪。

    他站在伦敦街头小巷的自动贩卖机前，盯着里面展示的一排排饮料。

    到后来，不需要约法三章，他也会考虑杀人以外的解决办法。

    反戴鸭舌帽的少年手臂上都是刺青，已经是这群地下团伙里最见多识广的出众人物了，见到那张脸转过来的瞬间，还是被惊艳到说不出话来。

    谁知对方的熊熊怒火竟被这一笑浇灭，愣愣地看他，发起呆来。

    电子冷光给他的脸庞洒上一层清凉的色彩，本就冷峻的线条变得更加生人勿近。

    而是源于莉莉·波特身上的麻瓜血统部分。

    真去大开杀戒……哈利说的没错，他其实没那么热衷屠杀。

    在取血的某个瞬间，哈利应该是对自身的血统来源充满着强烈的——自豪、认同、或是别的什么——正向共鸣，那份信念浸透在血液中，流淌进他复活的躯体里，在无知无觉中，与他灵魂的自我认同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无解。

    他恼火于这个事实，却不觉得是哈利的错，反而不觉地减少下杀手的场合。

    恰恰相反，是因为他自己将这份血液里的某些成分视为仇敌。

    他竟然，也会有感到无所事事的一天。

    汤姆走出小巷时，手里拎着一瓶千挑万选的罐装能量饮料。

    它的确由复活时使用的哈利血液导致，但并不是因为血液中谁的成分——哈利也好，莉莉也好——将他视为仇敌。

    脑子里瞬间闪过的地方……不出所料，伦敦市区的高级公寓。

    随便幻影移形到对面教堂的屋顶，花了点时间研究它的拉环。

    到了嘴边的脏话愣是吐不出来。

    “啊！”

    一只脚哐地踢上自动贩卖机，成功获得了汤姆看死人的目光。

    也就是说，只要他还厌恶麻瓜一日，这具身体的麻瓜日就不会消失。

    就是有人这么不巧被砸中，捂着脑门愤怒地朝上望来。

    “找死。”

    刺青少年的笑容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