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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话也没说。

    “你今天还想不想吃饭了？”

    曾记在他永生笔记里的传奇巫师，头一次得见真人，就是挂坠盒也感到兴奋。

    简单易懂，直截了当。

    不管是功成名就，还是寂寂无名，这些人的行为都透着他难以苟同的逻辑。但邓布利多绝对会喜欢。

    “你说谁老？看看你手抖得跟什么似的，也好意思说我……”

    越看越觉得不可理喻。质疑与不屑不分彼此地在心底发酵。

    然而勒梅刚满口答应下来，就被厨房的夫人一声轻呼叫走了。

    不管他怎么嘲讽，邓布利多毫不动摇地我行我素。也因此，他们得以窥见这些人琐碎生活的真实一角。把自己养的山羊看得比哥哥重要的弟弟，退休后缠着孙子教吹立得怎么用的著名女巫，每天都要在自己的金库里洗澡数金币的大富豪……

    “我但凡拿得动魔杖，家政魔法就甩你一条街。这么多年了，你那点长进也就我能感觉得出来……”

    “唉，同样一把年纪，我可真不受待见。”不等挂坠盒出言讽刺，邓布利多主动自嘲道——声音却透着愉悦，“还是不打扰他们了。”

    ——你真正想做的是什么？

    挂坠盒眯起眼，似乎感觉了一瞬间——邓布利多的狐狸尾巴——却终究没抓住。

    ……似乎是多余的，夫妻俩本来也没有特别把他放在心上。

    邓布利多看不到挂坠盒眼里的一丝动摇。反而是路过某个欧洲小镇的时候，挂坠盒捕捉到了邓布利多注视着他的一丝迟疑。

    接下来，邓布利多走访了自己的弟弟，退休的威森加摩首席巫师，又找到了隐居山林的驯龙师，天天算计着古灵阁金库的妖精混血……

    只一会儿，又放开了。

    但是在地牢里，邓布利多最后的说话机会，又问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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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你不是跟人谈事吗？我这还没好，别过来添乱。”

    不得不说，邓布利多的某个目的多少还是达到了。因为他想起了那个陈词滥调的问题——

    他们都是精于洗脑的高手，知道多说无益，各自用行动践行着提问与回答。

    汤姆并不乐意唤起挂坠盒的记忆——事实上，他一直都不喜欢灵魂体的记忆共通效果，因为魂器的载体缘故，来自它们的记忆通常都不怎么令人愉快——这段和邓布利多朝夕相处的尤甚。

    “我不是怕你又烫伤吗，人老了提不动锅，还是我来吧……”

    非常可笑。功名利禄，位高权重，本身就会令他快乐。

    一开始挂坠盒还幸灾乐祸，见多了开始觉得厌烦——就算邓布利多遭到了他的诅咒，对付这些人也绰绰有余，何必假仁假义地容忍这些无礼的挑衅？

    转瞬即逝，但他看得真真切切。

    邓布利多似是料到他的心情，热切地和老友叙旧，甚至好心地要给他引荐一位幽灵汤姆。

    直到最后，他们的问题与回答也没有任何改变。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在厨房门口探头，示意二人不用理会他。

    他只感到烦闷——本来还没什么，但勒梅已经答应了，还表现出对他的兴趣，却毫无道理地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把好友和正事忘得精光。

    邓布利多就是再问一千遍，答案也不会变。

    真正令你快乐的事是什么？

    简直越活越回去。

    ——为所欲为，目中无人。

    那一小会儿，他一直凝视着远方的某个地方。

    这像是一个活了五百年、还会活更久的传奇巫师吗？

    得意的嘲笑从心底蔓延到了盒身，邓布利多感到它温度的上升，无意识地捏紧。

    这些人往往有自己的志向，很少与邓布利多志同道合。甚至有人见了他就跑，跑不掉还不惜动手赶人。

    他就是喜欢高高在上，看其他人被踩在脚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