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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姆问他有什么感受，哈利有些答不上来。

    到底感动还在，生生压下去了。

    只默默抠紧了杖柄的节疤，抿着嘴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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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垂着眼睛，表情没有半点玩笑意味。汤姆稍微回想了一下，他做什么了？

    “你很久没有体验过我的感受了，哈利。”

    和以往的灵魂连接或是梦境都不一样，这次的视角连通非常专注。

    哈利点点头，又认真地练习起来。

    这回哈利感受到了非常细腻的，精细操纵魔法的过程。

    世界一下子变得非常灼热。

    “为什么……要这么教我？”哈利垂着头问，“你在乎我的魔法力量吗？”

    汤姆闻言，也不管食死徒情报了，扔开信墓碑，抬眼看他。

    哈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汤姆又道：“我给你个咒语清单，回去选一下，以后每次过来，用这个办法挨个学。”

    麻瓜时间一过，汤姆重新投入实验之中，哈利也有了新的任务清单，心情复杂地离开了。

    持续了五分钟的视角连通，哈利好像读了一本无比生动的教科书，立即就能上手实践。

    等到他离开冰屋，汤姆才来到窗边，隔着重重风雪看救世主跨越铁索栈桥的背影。少年人的身形就像竹节，不注意间便抽长了几分，显得整体有些清瘦。

    不等哈利细品，所有的身体感知如潮水般退去，视野也变化成小推车。

    哦……他发笑地说：“真是……半点我的无耻都没有。”

    但他无暇细究，只是迟疑地伸展开四肢，想从汤姆怀里离开。

    “你……很不舒服。”

    不知过了多久，哈利练累了，侧首看他。

    汤姆移开了目光。

    闪电的形状，凝结了他们无尽的仇怨，最浓情蜜意的时候，汤姆也从不触碰。

    “你没明白吗？”和哈利的小心翼翼相反，汤姆相当不走心地说，“只有现在能用这个办法——不用白不用。”

    哈利呆了一下，瞪着眼，一句“你原来知道”在喉头打转，差点没扔出来。

    好像特意放大放慢了似的，汤姆传来的视角里只剩下如何操纵漂浮咒的细节，当他们联合施咒的时候，那些细节尤其鲜明，好像看一眼就能学会。

    难道是因为脸变丑了吗？哈利怀疑地想，今天的汤姆简直心灵美好得不真实。

    他低低地说，灵魂的连接仿佛顺着指尖的触碰延伸进去，似痛似痒地穿透哈利的大脑皮层，直达灵魂深处。

    这感觉实在新奇，哈利既能自己看到小推车，又能从脑海里的汤姆视角看到它。

    “……谢谢。”

    哈利突然在脑海里看到了自己的侧脸，浑身的热痛都来源于和自己的肌肤相触，但没有接触的地方又非常麻木，像是失去活力的尸体。

    当然，实际效果没有他想的那么好，但推车确实能够稳固地受魔法调遣了。

    “这个办法只有现在能用。”心灵美好的汤姆还很有耐心解释，“两片灵魂处于黏连状态，可以比较自由地调整和你连通的视角成分，恢复以后就不行了。所以我说有些研究非常适合现在的状态做。”

    除了身体感知，汤姆也隔绝了自己的想法和判断，只独留视觉和魔法的感受，和哈利一起重现了刚才的魔法实验。

    汤姆长手捞过信墓碑，幽光一条条从眼底浮过，靠在救世主身上检阅自己黑暗事业的最新情报。

    “来回顾一下吧。”

    哈利：“……”

    也不多言，他伸手摸上哈利的额头，拨开浓密的额发，指腹轻抚着那道著名的疤痕。

    汤姆的检阅接近尾声，眼皮没动：“会了？”

    “熟练度而已。”汤姆却好像没什么不满，“多练练就行了。”

    “还是没法只用一下。”哈利有些烦恼地抓了抓头发，“要么没反应，要么持续太久……怎么这么难控制？”

    汤姆瞥了一眼，看穿他的想法，暗暗发笑。

    倒是那股复杂的自我厌弃消散得一干二净。

    “后遗症，习惯就好。”汤姆随便解释了一句，看也不看地把他拢回来，“现在闭上眼睛，专心感受我的视角。”

    甚至还重新拿起信墓碑，趁机刷完了最后几条情报。